到了半夜,高進和木蘭悄悄分開藏身的河穀,往高家老宅而去。
“你去那裡找人幫手?”
高進先是朝馬軍說道,馬軍比他父親小了好幾歲,固然印象裡馬軍曾經好幾次應戰父親,但父親一向都很賞識馬軍,說馬軍是河口堡軍戶裡獨一像樣的官軍。
……
這些浙兵家的少年,一個個技藝練得不錯,可都愛逞豪傑,喜好單打獨鬥,不肯和身邊的人合作殺敵。
河口堡外,關牆十裡處,二十幾個河口堡的青壯看著馬軍把他們帶到處蕭瑟的河穀,很多人都麵露猜疑,乃至有些不安。
“二哥去古北寨辦事,說是辦完就返來。”王鬥答道,三日前,他將父親下葬後,便來了這處據點,當日歃血為盟的火伴裡,除了家在堡寨的,都到齊了。
看著翻開的匣子裡,那一坨坨銀錠,木蘭的眼睛彎了起來,她比來隻見到手裡管著的銀錢嘩嘩地用出去,這還是頭回有進賬。
“夠用了,夠用了。”
就在王鬥他們這些少年另有些不平氣的時候,熟諳的聲聲響起,他們欣喜地循聲看去,隻見高進在河穀口下了馬,正牽馬走過來。
河穀旁的灘塗地上,馬軍大聲喝罵著王鬥,這兩日他隻是教王鬥他們如何列隊結陣,如何依托身邊的戰友殺敵。
“馬叔說得好。”
高進看著木蘭抱著木匣一副守財奴的模樣,朝她說道,接下來要費錢的處所還很多,可不能過分精打細算。
高進看著木蘭神情,就曉得她冇有聽出來,不由搖了點頭,然後重新把土填回坑裡,至於費錢的事,今後再說。
馬軍有些驚奇,他想不到高進能從那裡拉人,難不成是去古北寨雇傭逃亡徒。
……
“高二郎甚麼時候返來?”馬軍朝王鬥問道,要不是他這條命是高進救的,他早就去找張貴冒死了。
“對,我們聽二哥的。”王鬥幾個少年亦是趕緊說道,他們想要報仇,可他們想不了那麼全麵,高進有打算,天然再好不過。
“快了。”高進曉得馬軍脾氣暴躁,能在這河穀幫他練習王鬥他們,已經是給他這個拯救仇人麵子了。
“你覺得你很短長嗎,你一小我能打敗幾個仇敵。”
“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回老宅祭祖麼……”高進記得,有次父親抱著不過四五歲的他,在這顆老槐樹底下說了藏銀的事情,要不是比來腦海裡的影象重新出現,不然他還真想不起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