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本身駛了木筏,想要越湖一觀北麵的風景,不然本身早已被炙熱無匹的熔岩化成了飛灰。心中暗道幸運,更是後怕不止。但是此時若要歡暢,怕是為時太早。
古語有雲: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林落凡越想越覺驚駭,那湖底的魚兒躍出水麵,想必是湖水漸熱而至,他忽聽得霹雷一聲,身在水麵之上,都感地動山搖。
巨石一頭受力,竟在空中連翻了幾個跟頭兒,過得半響兒,這才停下,還是方纔那麵朝上,悄悄不動,停在他的身前,仿若池中蓮葉穩穩懸在半空……
思來想去,他都想不出甚麼好的體例,能超出麵前的這道存亡之門。
林落凡傾身下看,隻覺熱風襲麵,熾烈難耐。
如此又是行出不敷半裡,林落凡耳中竟聽得一陣哭泣風聲,心中狂喜,聞聲尋去。終究在一處看似完整的岩壁背處,探得一處岩洞。心中遲疑之際,腳下又是一陣虛晃。
湖水被木筏分撥兩旁,拖出一道長長的紅色水線。隻不過此時湖中大霧,底子瞧得不見。
倘偌身後的岩漿侵入這片湖水,越漫越多,湖水溫度持續降低的話,萬一將水煮沸開來,本身恐怕小命還是不保。
林落凡感覺奇特非常,一時半會兒又想得不通。
林落凡心中焦急,不知怎地生出一股巨力,他直身立於在木筏之上,雙肘連連揮動,倒似生得八臂八手的多手觀音。如有人見到此時此景,必會感慨萬分,將其奉為神明。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大地,隻覺地盤極鬆,伸手抓起一把赤土,奮力向前擲出,以泄心中憤悶。
林落凡昂首由下而上望去,隻見山岩與洞頂相接,底子無有裂縫能夠容人穿行而過。不由得一陣心生淒愴悲慘之意,他這半年不到的光陰,竟連番逃生,命懸一線,此生此世固然窺得修行門徑,但又有得甚麼用處?本身資質過於平淡的緊,恐怕難成大器!
本身幾番逃得存亡,又那裡獲得了些許彼蒼的喜愛?又那裡來得甚麼狗屁的後福?他越想越覺愁悶,林落凡嘴裡開端了罵天叱海。直從三皇五帝,一向罵至了大清朝的乾隆天子。但他也並非糊亂漫罵,而是將每一朝天子的功過一一指出,一針見血。聲音還越罵越響,越罵越是痛快。也不知罵了多久,這才止了罵聲。
林落凡麵前再次烏黑一片,一步一步漸漸前行,隻行得不大工夫兒,麵前一亮,竟再度能看得清麵前之物。
林落凡回望湖之南岸,隻見茫茫霧氣,甚麼也看得不清。即便能看得清楚,想必也是回不去了。若湖之南麵真如本身所料,是那火山發作,不定還要持續多久!本身隻能一起向北尋得前程。但是本身麵前,被山岩所擋,又那裡有得甚麼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