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苾道元抓著棘默連的肩膀笑道:“你返來就好了——返來就好了——剛纔可見到老可汗了?”
契苾道元驚奇道:“這——這是——”
房中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個少年,白衣翩然,眼神冰冷。他周身高低並未照顧任何兵器,現在長身玉立,就如一個方纔吟了詩作了對的墨客,遍身纖塵不染,錦衣繡口安然。誰能想到,這少年是如何出去的,又是如何毫無聲氣便站在了世人麵前。他雖豐神超脫,卻不由得讓人毛骨悚然。
沿途有值夜的保護,瞥見兩人也身著保護服飾,便叫道:“口令!”
棘默連亦苦笑:“是!”
契苾道元目睹那少年隻是輕描淡寫順手一擲,倘若儘力施為,隻怕有石破天驚之力。
契苾道元向手中之物看去,隻見白絹包裹著沉甸甸的物件,隔著白絹摸去,長三寸,如虎作伏狀,平頭,翹尾,擺佈頸肋間,彷彿還鐫篆書兩行。
“啊——”契苾道元驚呼一聲,虎目中也排泄淚來:“都怪我——都怪我——你不在雲海,我連老可汗也庇護不了——”說罷,契苾道元一拳捶打在本身的胸口。
棘默連看看契苾道元,深深地點點頭道:“事不宜遲,我們連夜便去葉城大營!”
契苾道元冷冷哼一聲,那保護便住了嘴。
兩個男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契苾道元自幼學習中原書法,隻見一手清秀的纂花小楷工緻地寫著八個字:“契苾道元,葉城大營。”
值夜的保護衝趕過來的衛隊一招手,衛隊便住了腳,回到原位戍守。
“甚麼人?”契苾道元手握上官服外的刀鞘。這禁軍統領府,防備人數雖不如大內皇宮,但是統統侍衛都是跟從契苾道元多年的親兵,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府內換防均遵循兵法佈陣,統統防衛又用了雲海國最新式的強弩,可謂銅牆鐵壁,竟然有人能毫無聲響就闖出去,當真可駭。
那兩人便站在黑暗中不搭話。
契苾道元雙眼圓睜,狠狠摸了一摸問道:“石頭?”
契苾道元回身擋在那保護向兩人打量的視野前,嘲笑道:“我是雲海國禁軍統帥,這端方還要你教給我不成?”
“將軍——”那保護陪著笑:“酉時後出皇宮,須有手牌,還請這二位——”
契苾道元一擺手,道:“清河公比來睡得不平穩,我從青葉神山求了些安神茶,特叫人送來。”
“小的不敢——”噗通——那保護慌得跪倒在地,渾身篩糠般地抖個不斷。
契苾道元手一揮,止住棘默連的話,衝丹青一指道:“現在有了這位小兄弟,我們的勝算又多了一分。”他頓一頓,望著棘默連說道:“男兒活著,隻求無愧六合,我們兄弟便並肩闖一闖這葉城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