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道:“未曾。”
(不正中下懷了麼?)
陸虞候道:“兄,我兩個休家去,隻就樊樓內吃兩杯。”
那漢道:“索價三千貫,實價二千貫。”林沖道:“價是值二千貫,隻冇個識主。你若一千貫時,我買你的。”那漢道:“我急要些錢使;你若端的要時,饒你五百貫,實要一千五百貫。”林沖道:“隻是一千貫,我便買了。”那漢歎口氣,道:“金子做生鐵賣了!罷,罷:一文也不要少了我的。”
林沖道:“內心悶,未曾出去。”
林沖道:“恩相,他兩個已投堂裡去了。”
陸虞候道:“阿嫂,我同兄去吃三杯。”
第四日飯時候,魯智深徑尋到林沖家相探,問道:“教頭如何連日不見麵?”林沖答道:“小弟少冗,未曾探得師兄;既蒙到我舍間,本當草酌三杯,爭奈一時不能周備,且和師兄一同上街閒玩一遭,市沽兩盞如何?”
高俅道:“如此,因為他渾家,怎地害他!——我深思起來,若為惜林沖一小我時,須送了我孩兒性命,卻怎生得好?”
高俅道:“林沖的老婆何時見他的?”都管稟道:“便是前月二十八日,在嶽廟裡見來;今經一月有餘。”又把陸虞候設的計細說了。
高太尉大怒道:“你既是禁軍教頭,法度也還不曉得!因何手執利刃,故入節堂,欲殺本官。”叫擺佈把林沖推下。不知性命如何。
智深道:“最好。”兩個同上街來,吃了一日酒,又約明日相會。自此每日與智深上街吃酒,把這件事都放慢了。
再說林沖每日和智深吃酒,把這件事不記心了。那一日,兩個同業到閱武坊巷口,見一條大漢,頭戴一頂抓角兒頭巾,穿一領舊戰袍,手裡拿著一口寶刀,插著個草標兒,立在街上,口裡自言自語說道:“不遇識者,屈沈了我這口寶刀!”林沖也不睬會,隻顧和智深說著話走。那漢又跟在背後道:“好口寶刀!可惜不遇識者!”林沖隻顧和智深走著,說得入港。那漢又在背後說道:“偌大一個東京,冇一個識得軍火的!”
都管道:“陸虞候和富安有計算。”高俅道:“既是如此,教喚二人來商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