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指著林沖對楊誌道:“這個兄弟,他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喚做豹子頭林沖;因這高太尉那廝安不得好人,把他尋事刺配滄州。那邊又犯了事。現在也新到這裡。卻纔製使上東京勺當,不是王倫糾合製使∶小可兀自棄文就武,來此落草,製使又是有罪的人,雖經赦免,難複前職;亦且高俅那廝見掌軍權,他如何肯容你?不如隻就小寨歇馬,大秤分金銀,大碗吃酒肉,同做豪傑。不佑製使心下主張如何?”
楊誌謝了世人。
天漢州橋下眾報酬是楊誌除了街上害人之物,都斂些川資,湊些銀兩來與他送飯,高低又替他利用。
兩個收停止中樸刀,看那山頂上時,倒是白衣秀士王倫和杜遷,宋萬,並很多小嘍囉。
梁中書聽得大喜,當廳就開了枷,留在廳前聽用,押了批迥與兩個公人自回東京,不在話下。
正將台上立著兩個都監∶一個喚做李天王李成,一個喚做聞大刀貴顯。
梁中書看了。
當下一見了,備問情繇。
心中煩惱了一回。
又見將台上豎起一麵淨平旗來,前後五軍一劃一肅。
牛二道:“我不信!你把刀來剁一小我我看。”
兩個公人解楊誌到留守司廳前,呈上開封府公文。
左邊一帶,四把交椅,倒是王倫,杜遷,宋萬,朱貴;右邊一帶,兩把交椅,上首楊誌,下首林沖。
吃了早餐,眾頭領叫一個小嘍囉把昨夜擔兒挑了,一齊都送下山。
前後四周惡狠狠地列著百員將校。
楊誌立未久,隻見兩邊的人都跑入河下巷內去躲。
林沖打一看時,隻見那男人頭戴一頂範陽氈笠,上撒著一把紅纓;穿一領白緞子征衫,係一條縱線縱;上麵青白間道行纏,抓著褲子口,獐皮襪,帶毛牛膀靴;跨口腰刀,提條樸刀;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麪皮上老邁一搭青記,腮邊微露些少赤須;把氈笠子掀在脊梁上,坦開胸脯;帶著抓角兒軟頭巾,挺手中樸刀,大聲喝道:“你那潑賊!將俺行李財帛那邊去了。”
其餘多的銀兩儘送與楊誌做川資,世人各自散了。
府尹道:“既是自行前來出首,免了這廝入門的款打。”
楊誌悶悶不已,隻到客店中,考慮:“王倫勸俺,也見得是,隻是灑家明淨姓字,不肯將父母遺禮來點汙了,希冀把一身本領,邊庭上一槍一刀,博個封妻廕子,也與祖宗爭口氣;不想又吃這一閃!――高太尉你忒毒害,恁地刻薄!”
牛二緊揪住楊誌,說道:“我偏要買你這口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