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嘍囉去報,未幾時,隻見吳用,花榮,兩騎在前,前麵數十騎馬跟著,飛到麵前。上馬敘禮罷,花榮便道:“如何不與兄長開了枷?”宋江道:“賢弟,是甚麼話?此是國度法度,如何敢擅動!”吳學究笑道:“我知兄長的意了。這個輕易,隻不留兄長在盜窟便了。晁頭領多時未曾得與仁兄相會,今次也正要和兄長說幾句親信的話。略請到盜窟少敘片時,便送登程。”宋江聽了道:“隻要先生便曉得宋江的意。扶起兩個公人來。宋江道:“要他兩個放心;寧肯我死,不成害他。”兩個公人道:“端賴押司拯救!”一行人都離了通衢,來到蘆葦岸邊,已有船隻在彼。當時載過山前通衢卻把山轎教人抬了,直斷金亭上歇了,叫小嘍囉四下裡去請眾頭領來集會。
晁蓋,吳用,公孫勝,一齊扶起。世人道:“既是哥哥堅意要往江州,本日且請寬解住一日,明日早送下山。三回五次,留得宋江,就盜窟裡了一日酒。教去了,也不肯除,隻和兩個公人同起同坐。
隻說宋江和兩公人上路。那張千,李萬,已得了宋江銀兩,又因他是豪傑,是以於路上隻是伏侍宋江。三小我上路行了一日,到晚投客店安息了,打火做些飯,又買些酒肉請兩個公人。宋江對他說道:“實不瞞你兩個說:我們本日此去正從梁山泊邊過。盜窟上有幾個豪傑聞我的名字,怕他下山來奪我,枉驚了你們。我和你兩個明日夙起些,隻揀巷子裡疇昔,寧肯多走幾裡不肪。”兩個公人道:“押司,你不說,俺們如何得知。我等自認得巷子疇昔,定不得撞著他們。”當夜計議定了。
次早五更,同到縣前;等候天明,解到縣裡來時,知縣出升堂隻見都頭趙能,趙得,押送宋江出官。知縣時文彬見了大喜,責令宋江供狀。當下宋江筆供招:“分歧於前年秋間典贍到閻婆惜為妾。為因不良,一時恃酒,爭辯毆,致被誤殺身故,一貫避罪在逃。今蒙訪拿到官,取前情,所供甘罪無詞。”知縣看罷,且叫收禁牢裡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