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提轄趕緊行禮,說道:““聞名不如見!見麵勝如聞名。”你要尋王教頭,莫不是在東京惡了高太尉的王進?”
魯達聽得,跳起家來,拿著那兩包臊子在手,睜著眼,看著鄭屠,道:“酒家特地要消遺你!”把兩包臊子劈麵打將去,卻似下了一陣的“肉雨。”鄭屠大怒,兩條忿氣從腳底下直衝到頂門;心頭那一把無明業火焰騰騰的按納不住;從肉案上搶了一把剔骨尖刀,托地跳將下來。
三小我轉彎抹角,來到州橋之下一個潘家馳名的旅店,門前挑出望竿,掛著酒旗,漾在空史飄零。
史進道:“我是個明淨豪傑,如何肯把父母屍體來點汙了!你勸我落草,再也休題。”
魯達問道:“你兩個是那邊人家?為甚麼哭泣?”
府尹見說,且教監下,一麵教拘集鄭屠家鄰佑人等,點了仵作行人,仰著本處所官人並坊廂裡正再三查驗,已了,鄭屠家自備棺木盛殮,寄在寺院。
史進看他時,是個軍官模樣;頭裡芝麻羅萬字頂頭巾;腦後兩個太原府扭絲金環;上穿一領鸚哥綠絲戰袍;腰繫一條則武雙股鴉青;足穿一雙鷹爪皮四縫乾黃靴;生得麵圓耳大,鼻直口方,腮邊一部落腮髯毛,身長八尺,腰闊十圍。
金老父女兩個忙忙離了店中,出城自去尋昨日覓下的車兒去了。
眾鄰舍並十來個火家,阿誰敢向前來勸;兩邊過路的人都立住了腳;和那店小二也驚得呆了。
鄭屠家親人自去做孝,不在話下。
仆人家連聲應道:“提轄隻顧自去,但吃無妨,隻怕提轄不來賒。”
經略道:“何來?”
李忠道:“賢弟如何到這裡?”
鄭屠看時,見是魯提轄,倉猝出櫃身來唱喏,道:“提轄恕罪。”
小二道:“金公,魯提轄在此尋你。”
魯提轄回到下處,吃緊捲了些衣服川資,金飾銀兩;但是舊衣粗重都棄了;提了一條齊眉短棒,奔出南門,一道煙走了。
魯達道:“先打四角酒來。”
縣尉驚得跑馬走歸去了。
史進忙起家見禮道:“客長,請坐,拜茶。”
當下清算了行頭藥囊,寄頓了槍棒。
街坊鄰舍並鄭屠的火家,誰敢向前來攔他。
魯達道:“誰奈煩等你!去便同去!”李忠道:“小人的衣飯,無計何如。提轄先行,小人便尋將來。--賢弟,你和提轄先行一步。”
畢竟扯住魯提轄的是甚人,且聽下回分化。
三人來到潘家酒樓上揀個濟楚閣兒裡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