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被挑起,顏寶珠穿戴一身素紅色披風出去了,她將披風帽子摘下,頭上隻要髮飾全無。
小女人穿好了衣裳,梳好頭,坐在銅鏡前盈盈含笑,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是會說話普通,嬌俏可兒極了。
到給大夫人施禮時,她還冇彎下腰去,就已經被扶住了,大夫人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細心地瞧了瞧她頭上的髮釵,臉上的笑意更甚。
麵前是一支紅色鹿角釵,像枝蔓一樣伸展的鹿角,中間鑲著一圈藐小的金珠, 底下是五朵粉色的花朵,乃是天然粉貝做成的, 一顆淺橘色琉璃珠鑲嵌在花朵旁,晶瑩透亮,又珠圓玉潤。
自家親孃的枕邊風吹得真好,讓顏宗澤阿誰典範直男,還能升起這些浪漫的心機。
顏雲舒讓身邊的丫環翻開木匣子, 她還冇來及瞥一眼,就聽那丫環道:“好標緻的釵啊!”
“二弟方纔誇下海口的時候,我還不信,現在瞧見了,我可算是心折口服了。我們如玉當真是心靈手巧,不止髮釵戴的好,這重新到腳的打扮都非常討喜。伯孃如果冇當真看,還覺得國公府出去一頭標緻的小仙鹿呢!”
特彆是身上未脫掉的披風上,一頭撒開前蹄往上蹦的梅花鹿,腳踩祥雲,彷彿要騰雲駕霧登仙普通,更是惹人諦視。
如果平時她就接下了這個表示,但是顏國公在這兒,她這個繼母做甚麼都是錯,乾脆甚麼都不做了,要恨就恨去吧。
她一偏頭, 不由得麵前一亮。
可惜華旋都低頭喝茶,純當冇瞥見。
顏寶珠發了這麼大的火,崔婆子做主給瞞下了。
顏如玉擺擺手:“為了見她我還不至於那麼操心機, 我是為了姑母。不說了, 你把這幾串珠子串起來。”
起碼她自誇為愛讀詩書的女孩兒,普通不為這些珠釵環佩所擾, 現在竟也生出幾分歡樂。
琵琶還冇想明白這此中的樞紐,就已經被顏如玉叮嚀了一堆活兒。
杏兒一臉討喜的模樣說著,那邊顏雲舒的大丫環取出些賞錢給她,並且親身送她出門,足見這位大女人有多麼的對勁。
大夫人周身充滿著美意,她說話利落,模糊在心中感慨,這華旋當真會教女,瞧瞧顏如玉這通身的氣度。
但是這二女人的火氣可不輕易消弭,她曉得顏雲舒也有,還派人過來傳話。
姐妹倆也見了禮,顏如玉的視野掃過顏雲舒頭上戴的那支鹿角釵,公然正紅色還是很稱這位大女人的。
她又慢吞吞地將披風脫下,暴露內裡一身縞素的裙衫,活像是家裡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