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轉頭,卻見蒙濕詩一動不動地趴在那邊,像是痛昏了疇昔普通。
說著,掌刀如電,插向少年伸來的腕間。
“閃”字剛出口,就覺麵前一花。
血口上插著一柄掌長的飛刀。
誰料那黑衣人金蟬脫殼後,倒是半晌不歇,不等站定立穩,回身舉刀又朝蒙濕詩後背紮來,誓要取彆性命!
哪知黑衣人喝罵一句,怒眼圓睜,頃刻便就後撤躲了開去。
隻是這一記受挫,卻教宿平看出了些微端倪。此人指骨似鐵,但腿力卻不甚大,也不知他是腳下包涵,抑或是確切如此。
宿平聞言目光一閃,突地寂然歎了口氣,拱手上前兩步道:“你比我短長,我攔不住你……”
少年歎了口氣道:“總歸是條活生生的性命,我又豈能聽任不管?”
這黑衣人刻下也不見如何行動,便已俯身掃腿,一腳踢中蒙濕詩的手腕,教他立時飛刀脫掌,功虧一簣。
蒙濕詩凶器在手,哪能不抓牢這個千載難逢的翻盤好機會?目射鎮靜之下,脹起紅臉,啞聲屏氣,就朝黑衣人後背紮來!
宿平暗自心驚,此人身法竟比紅葉大叔還要快,可與法華叔叔一較!
她的腳下並無聲音,卻仿若踩著地府的節律,步步驚心。
“那便嚐嚐。”
黑衣人目中精光閃現,手腕顫栗間,那飛刀終究有了脫手的機遇,疾射蒙濕詩。
他明顯喝下了蒙藥,怎會如此快地就復甦過來?
蒙濕詩麵如死灰地看著宿平,不甘的眼中異化一絲驚奇。
“啊!”蒙濕詩雙膝一屈,撲倒在地,那紅色纏巾的小腿肚頃刻殷紅一片,血流汩汩。
“說吧!”那黑衣人卻不睬會,目露鄙夷道,“你到底害死了多少良家女子?”
“為民除害。”
豈知蒙濕詩不但一掃懼色,更是肅容而答:
“謹慎!”
宿平驚魂甫定。
一個俯身麵地,一個舉頭蹬臀,若那黑衣人手中再添符旗、寶劍一套,便活似了年畫內裡的小鬼與鐘馗。
本來少年耍了個詐,料他防備鬆弛時,右拳“周公不解夢”吼怒而出,打向他的下巴,想要一拳將其爆暈。
冇等少年收拳結束,黑衣人鐵箍般的五指就已將他手腕緊緊扣住,頓叫宿平掙也掙不開,身材更是被那手臂管束之下,才轉到一半就硬在當場,扭也扭不得,是因隻要一扭,整隻胳膊就要被他本身生生扯斷了。
“甚麼薄命!――他害死了多少女人!這也叫薄命?”黑衣人沙啞的聲驀地亢起,如金鐵相割,刺人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