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滿身子微躬,朝著傅明月行了個禮,不卑不亢道:“老奴不過是替侯爺傳話來了,不敢私行竄改侯爺的原話。”
福滿是安平候府的大總管,平時都是服侍在傅德清身邊,傅明月眼波流轉,語氣中透著威懾,不鹹不淡道:“管家莫不是人老胡塗了,這裡隻要洗腳賤婢秀珠和賤婢女兒小妹,哪來的甚麼秀姨娘,甚麼四蜜斯?”
和順的腔調裡,儘是咬牙切齒的意味,傅明月眉眼彎彎間染著笑,素玉潔白的手高高地揚起,從福全的角度,就像是她要哈腰伸手將跪在地上的四蜜斯扶起來。
換衣服?
是以,疇昔十四年裡,侯府裡幾近統統的主子婢女都欺辱過她們母女,唯獨麵前這位油滑油滑的大管家從未有過。
“哎呦!”
他抓著頭皮,眉頭已經擰成麻繩,暗自叫苦:主子,您這到底甚麼意義?幫還是不幫好歹給句話啊。
“老奴已經派人去請了,四蜜斯還是先換身衣裳,隨老奴去見老爺吧。”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踏進侯爺父親傅德清的院落。
她感覺挺好的。
這身衣服莫非不好嗎?
“大早晨,你們一個兩個往秀姨娘和四蜜斯住處跑,想造反啊!”
惶恐的話音不偏不倚地落入小妹的耳中,她本就緊繃的身材變得更加得生硬。
臉頰火辣辣的,下巴的位置有股鋒利的刺痛感,傅小妹咬著牙,悶聲不吭,隻是用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放肆放肆的天之驕女傅明月。
“啪!”
“大蜜斯,她暗箭傷人!”倒在地上的下人,哭喪著臉,指著傅小妹的鼻子,歪曲道。
“如何?管家對本蜜斯送四妹的見麵禮,有甚麼定見?”傅明月冷著臉,底子不看福全丟臉的神采,俯身捏住傅小妹的下巴,用僅能二人聽到的聲音,鄙夷道:“傅小妹,本蜜斯倒是要看看,你一個賤婢生的女兒,要如何跟本蜜斯鬥!”
不過,即便如此,福全做事還是非常有分寸,向來都不會獲咎任何一個主子,即便是名義上的也不會。
躲在樹上的影衛,將院落中的環境儘收眼底,第一時候將動靜傳了歸去。
影衛想到主子的旬日刻日,頓時有了脫手的來由,不管如何樣,主子要留這個女子旬日命,豈容旁人冒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