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太就撿起了方纔的話題,“自從進了玄月,廣州一帶就全都斷了貨,現在通江南也就是廣西另有出產一些,也都不是好貨品。”
正說閒話,正院又來人請兩人去堂屋見來問好的王太太與張太太。
五娘子臉上就暴露了極少的不快。
大太太也未免太多疑了吧。
但三娘子也得先看看二孃子到底是得了多好的東西,纔好向大老爺開口討要。
這是一雙白淨柔滑的手,固然仆人已經上了四十,但手背仍然平坦光滑,不露涓滴老態。
“你說……二老爺屋裡,是不是該添幾小我了。”她隨口問。
七娘子又是九哥的親姐姐,曉得表少爺欺負她,當然要和大太太說一聲,這也不是甚麼大事……
如許露臉的事,當然不會有溪客坊兩位女人的份。也就苦了五娘子、六娘子與七娘子,六娘子乾脆就在西偏院坐了,有人來訪就與七娘子一道出去見客。
王家在江南運營多年,當然有族人在姑蘇餬口,這位王太太的夫君排行十七,身屬王家六房,和福建佈政使王光勉所屬的三房倒一貫走得不是很近。十七老爺也未曾退隱,隻是仗著祖上蔭餘的幾百頃地步、少量買賣並王家的名頭,成日裡風花雪月吟詩作賦,在江南倒也有些文名。和江南大儒張唯亭很有友情,兩家常來常往,大有通家之好的意義,連上門拜訪,都是連袂而至。
七娘子就順手拉了她笑道,“你去西偏院和白露姐姐說一聲,就說我和六娘子進小香雪去盪鞦韆了,到晚餐時分再進院子裡。”
六娘子不疑有他,“表少爺這幾次和你會麵,不都惡狠狠地盯著你瞧?彷彿要把你活撕了一樣,我想來想去,隻記得在光福的時候,你彷彿和他在一塊說了說話!”
“嗯,也是正院執事的女兒。”七娘子點了點頭。
場麵一時是一團和藹,大太太也說了京裡的見聞給兩位太太聽,又問張太太,“本年購置了多少田土?”
七娘子大笑。“你如果不肯去,就和三姐姐、四姐姐換吧!”
六娘子就格外看了那小丫環一眼,“叫甚麼名字?――倒是和藥媽媽有幾分類似。”
小七說得對,就讓她再對勁一些日子吧,現在的對勁,到了將來,都會化作說不出的苦澀……
王媽媽看在眼底,心下暗羨。
王媽媽就陪著大太太歎了一口氣。
大太太稍稍有些不天然,卻還是笑道,“這是九哥的雙生姐姐,前幾年一向在生養的姨娘身邊侍疾,本年才進正院來贍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