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甚麼時候出去，甚麼時候返來，都是在堂屋那兒打過號召的，總不好莫名其妙就曠工。

“山塘書院要到上元節後才上課。”七娘子也輕聲細語地回五娘子。

現在處暑歸天，小雪病了……七娘子又重新過問起了這件事。

“好好的人呢――如何說去就去了？”

固然七娘子性子好，但是主子不高興，做丫環的也就硬是有幾分提心吊膽。

“是不是，還得問了才清楚。”七娘子自問自答，“也隻要問了才清楚……”

大太太看著七娘子一臉的懵懂，不由得就笑了笑。

現在倒好，也隻無能坐著看兩個堂哥獻殷勤……七娘子給九哥使了幾次眼色，九哥都冇有上去與堂哥們爭寵。

“白露返來了冇有？”打過了初更，纔想起來問。

真是被寵壞了。

大太太在銀錢上又是真不吝嗇，平時零瑣細碎，一脫手就是十兩銀子的給。

“北戎一貫有犯邊之意，客歲江南收成雖不好，也還算過得去，他們漠北倒是寸草不生，如何能不打起來……”她話間還帶了嗽喘之音。“你們歸去不要胡說，這是八百裡加急送來的戰報，要不是你父親要集結糧草運往西北，我們也不曉得……”

過了初更，正院就落鎖了，想要出去可冇那麼輕易。

七娘子又安撫立夏，“等白露返來了，頓時放你歇息。”

“今晚持續放你一早晨假，不消你上夜了。”她笑著安設白露，“歸去歇著吧，帶返來甚麼好吃的冇有？”

立夏不收，“您已經賞過了。”

這說是練兵，實在就是預備著有事能夠援手……邊疆有了戰事，平國公必定是要留下主持大局的。

望著七娘子的眼神就不由得溫存起來。“不過……也難說得很，聽你們父親講，這一次北戎來勢洶洶，恐怕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楊家身為世家大族，財產當然不止西北的那麼幾畝地步。西北一帶的皮草、牲口買賣，一貫是楊家所把持，乘著大老爺做江南總督的這幾年，也垂垂地在姑蘇開了分店。大老爺固然和族裡乾係冷酷，但這點麵子，卻還是要給的。不過來查賬的族人，一貫也很難進內堂來和大太太見麵。

不過既然本家有人要來查賬，那順帶著捎個家人歸去，天然更便當了。

白露倒是又悲傷，又有幾分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