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安然半吐半露的剛要說話,七娘便很快的打斷了她。
七娘脾氣太直了,想如何就立即表示在臉上,本身想要迂迴著來卻被她曲解。可九孃的話也挑不出錯來,如果應攔著不讓問韓徒弟,一旦出了差池,或許趙氏不計算七娘,六娘卻逃不掉。
七娘手中拿著石媽媽遞過來的觀音繡像圖樣,自傲滿滿的對趙氏道:“母親放心,我們不會遲誤您的閒事。”
才進門,便見六娘和七娘在臨窗大炕前看圖樣。
隻見神采端肅慈悲的觀音大士結跏跌坐在蓮花台上,手持淨瓶。畫像的人明顯是個妙手,衣袂活動的線條超脫又不輕浮,觀音大士神態拿捏的極準,端肅卻不生硬,雙目儘是悲憫的俯視眾生。
冇有永久的仇敵和朋友。
見安然打斷她,七娘眼底閃過一抹對勁。她笑著望向安然道:“九妹這話就差了,繡觀音像講究的是心誠……如何能讓外人幫手?”
“六姐。”七娘滿含警告意味的看了六娘一眼,她嘲笑一聲道:“淩晨在母親跟前,六姐也說了是我們的情意。還要外人插手?”
安然心中的迷惑越來越大。
安然隻得沉默。
在太夫人處存候時統統如常,到了趙氏院裡時,趙氏冇有如同平常一樣讓她們就走,而是讓姐妹四人坐了下來。
即使這段日子跟著翠屏苦練了一段光陰,安然自知繡技比之六娘等人差了不是一截兒半截兒。不如此時老誠懇實的承認本身的弊端,也好過今後丟人,或者變成弊端。
春日午後的日光微醺,輕風拂麵清冷中又有一股暖意。花圃中扶疏的花草朝氣盎然,陣陣花朵的芳香、綠芽的暗香跟著風送來,有種沁民氣脾的感受。野生湖邊的垂柳隨風擺動,婀娜多姿。
本日七娘這些話,實在不像是她一貫的氣勢。趙氏安插下的這活兒可不好接,萬一繡得不好或者冇能定時繡完,恐怕還不如不接。如果接了,也該把難處一一點明,如果真的出了題目,也好過本日的大包大攬。
安然瞪大了眼睛。
慢著,六娘和七娘都曉得的事情……十娘會不曉得?
七孃的態度實在太奇特了。
“母親,我的繡活跟姐妹們比起來,實在是差了很多。”安然不怕出醜丟人,她必須得承認除了這張臉,她的才情學問女紅等等俱是不如家裡的三姐妹。“隻恐怕我不堪用,反而遲誤進度。”
“九妹太謙善了!”本日七娘特彆主動,擺佈逢源的確不像她。“九妹但是從江南返來的,多少宮中的繡娘俱是從江南采選而來。江南那樣鐘靈毓秀的處所,想來九妹也熏陶了很多。這點子繡活,算甚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