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雲德頓時就眼睛一瞪,不悅道:“到底是費事事大,還是女鬼的事大?嗯?另有,哪怕是抱病的人,隻要會做布鞋,哪怕是抬也要抬著來。”
緊接著,又見兩個軍士抬著一張長木桌出來,桌上擺著香燭和新奇祭奠品,以及一個牌位,上書“亡妻王妙翠之位。”
“是。”眾軍士齊聲應諾。
供應線索的是一其中年男人,叫張雲峰,他不會做布鞋,本來僅僅隻是過來圖個熱烈。
何老二哭叫道:“冤枉啊,這隻不過是我祭奠亡妻的牌位,甚麼女鬼,我底子就不曉得啊,莫非你們當官的就這麼霸道,連身後的親人都不準供奉嗎?冇天理啊,冇國法啊……”
何老二的家非常氣度,宅院占地靠近一畝,內裡乃至另有圍牆。
雖是這麼說,但他眼底深處閃過的那絲慌亂,又怎能夠逃得過陶知謙恭曹雲德的察看。
“不要擠,不要擠,奶奶的,我說不要擠,張鳳德,曹立陽……”款項的引誘力公然是無窮的,就連曹雲德也抵擋不住,隻得趕緊號召部下過來保持次序。
“就是,甚麼事情,嘴巴一說就清楚了……”
“我們河西村近兩百戶人家,人丁上千,這恐怕不好辦啊……”老村長有些難堪。
“何老二在那裡,快帶我們去。”曹雲德一把抓住張雲峰手臂,喝問道。
“我還要給地裡澆水呢……”
“你就是何老二,何一平?”曹雲德緊緊盯著何老二,喝問道。
曹雲德嘲笑道:“是與不是,待我摧毀這塊牌位就曉得了。”
張雲峰嚇了一跳,有些害怕地看著曹雲德。
何老二神情一滯,繼而苦笑道:“軍爺談笑了,我堂堂一個大男人,穿一雙紅布鞋,這豈不是遭人笑話麼?”
世人頓時眉頭皺成一片。
老村長搖了點頭,說道:“我們河西村隻要賣些油鹽醬醋的雜貨鋪,平時買些衣物,都是上鎮裡。至於做鞋,幾近家家戶戶的婆娘都會做,這可不好找。”
工夫不負故意人,不到一刻鐘,終究有了紅布鞋的線索。
不過這何老二很會打獵,向來都是滿載而歸,過得很敷裕。有村中其他獵戶向他就教法門,何老二老是杜口不言,實在熬不過,就神奧秘秘地說是有山神互助。
何老二生得身高力壯,可又如何是軍士的敵手。不顧何老二的冒死掙紮,當下就有一個軍士將他按壓在地,其他軍士魚貫而入,進入宅院搜尋。
有了軍士帶人挨家挨戶搜刮,不到半個小時,廣場上就堆積了六百多人,此中絕大多數都是婦女,會做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