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清的稍顯氣急廢弛，湯燾神情平靜，幾近已經是開誠佈公說道：“賢侄，我們勉強也算同屬修行中人，老夫也懶得跟你耍心機弄城府，實話實說，先帝臨死之前，特地伶仃見了老夫一麵，他跟老夫說了一句話。”

“甚麼話？”

李清眉頭微皺，從老天子給出的諜報當中，這個湯燾是絕對的死忠，但是按照二人的對話，李清模糊的聽出了這位禁軍多數統有些倒向另一邊的意義。

李清微微嘲笑，有史以來各大王朝動亂不休，王朝更迭之間都是那些傳承了千年乃至萬年以上的大宗派的身影，因而各大王朝常常二三百年，三四百年而絕，乃至趕不上一個金丹真人的壽元！

“湯師叔，這是老天子交代給您的？”

“湯師叔的意義是，玄霄王朝不該悠長？”

他的意義是，如果仇敵打不進神都，他天然對趙十七忠心耿耿，如果有人打進了神都，並且那人姓趙，他說不定便會改弦更張！

李清被夜風吹了一吹，腦筋垂垂復甦，走到湯燾的身前，笑著說道：“神都舊主新喪，眼下風聲鶴唳，到處都在傳四位封王要打進神都，湯師叔應當非常清楚鄙人的來源纔是。”

“在老夫看來，趙太祖平生短短百載，卻要比活了十數個甲子的嵩陽真人出色的多了。”

“那湯師叔的意義是，要讓這個王朝獨立出首陽山一係，做一個自在安閒的王朝？”

“還不是為了當年趙玄霄的拜托？這八百年來，玄霄王朝富有九州，未曾給我首陽山半點，玄霄王朝威臨四海，也未曾分我首陽山半點，莫非在湯師叔眼裡，我首陽山脫手乾預趙家皇位順遞，還是為了投機不成？”

李清眉頭開端皺了起來。

這句話的意義跟老天子之前和李清的扳談意義大抵不異，趙家並不是如何信賴落空了薛嵩陽的首陽山，此時趙家大部分的秘聞都抱著這類坐山觀虎鬥的心態看著趙辰光與他的四位皇叔爭，這就已經不是純真的新帝趙辰光和他的四個皇叔，而是趙辰光背後的首陽山和四位邊陲藩王背後的其他宗門的鬥爭！

老頭子高深莫測的一笑，指了指神都的夜空，直言不諱的說道：“如果當真有趙家後輩造反，起兵攻打神都，先帝臨終受命，老夫身為禁軍多數統，天然義不容辭，率眾迎敵，隻不過，如果十七他局勢已去，而殺進神都的也是一個趙家人，老夫也隻能遵循先帝的號令，保全趙家秉承為先。”

“湯師叔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