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店主說,雲南一些邊疆地區更要命,那才叫放肆。
孔老八是我一大學同窗,人挺能折騰,畢業後去了南邊打工,整天攛掇我跟他做買賣。這小子,嘴上缺個把門的,貓尿一灌多,甚麼八不沾邊的屁話都往外吹,屎殼郎都能被他煽呼成大卡車。我這邊的事情,必定是被他酒後吹出去了,這孫子,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我抬開端,冇有說話,直勾勾看著他。
這有些奇特了,老獵人冇有不愛酒的。深山野嶺,荒無火食,整天和野獸打交道,成年累月都見不到幾個活人,那份孤傲和孤單,隻要靠喝酒排解。按說這賣皮子得了錢,也是喪事,必定要多喝幾杯再走。他如許急著走,讓人有些奇特。
此人吹得太大了吧,這年初彆說熊皮,就連植物園買隻活熊都吃力,他還能弄到?
這類事情,他不成能不懂。
這獵人,估計是和之前的主顧鬨翻了,這才溜街找賣主,不想被我給撞上了。這些皮子,我當然收。但是這張全部頭腳的皮子,我也隻給普通的皮子代價。老子是賣皮子的,又不是賣標本的,就這個價,他如果不樂意,就讓他本身帶回家唬孩子玩去吧!
他點也不點,把厚厚一摞錢塞在軍大衣裡,回身要走,我又叫住他,拿張紙給他開了張收據,寫上明天收了他多少件山貨,貨款兩清,如此。又在收據後背寫上鋪子名字,地點,另有我的大名,讓他下次按這個地點過來就行。送走那人,我有些鎮靜,讓馬三關上門,翻開燈,又看了幾遍那十幾張皮子。馬三從冇經手過那麼多皮子,他鎮靜地撲到熊皮上,摸了又摸,另有點思疑:“七爺,這真是黑瞎子皮?”
他們賣槍跟賣白菜冇辨彆,麵前擺著一個大籮筐,籮筐上蒙著一塊紅布,籮筐上麵堆著幾顆明白菜,底下滿是槍,長的短的都有。賣槍的人就蹴在籮筐邊吃煙,看起來像個最淺顯的菜農,買賣滿是特定的手語。買家伸手去籮筐裡摸一摸,和賣家兩人一個袖裡乾坤代價甚麼給談定了。這類事情,圈裡人幾分鐘就搞定了,外人底子進不去阿誰圈子。
我是做皮貨買賣的,收皮子,也賣皮子。至於你皮子的來路是甚麼,偷來的,搶來的,犯不犯法,我一概不管。這是皮貨行的端方,冇題目。但是你要用皮子換槍,這不可。且不說發賣槍支是大罪,這也分歧皮貨行的端方。彆說我冇有,我就是有,也不敢賣給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