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光慶嬉皮笑容,“主子冇瞧甚麼。”還真是放肆慣了,竟一點也不擔憂眼下的處境。
王媽媽瑟瑟顫栗,昂首哭道,“太太,太太,老奴隻是一時胡塗啊。”
許氏把事情說了一道,薑清祿神采烏青,“這些個下人可真是膽小包天,報甚麼官,直接亂棒打死也是該死。”又對許氏道,“佟蘭,你竟連著嫿嫿都不如,嫿嫿說的對,禍起蕭牆,後宅的事情我從不睬會,這不是我該管的事,你這個做主母的便該倔強一些纔是。”
阿大排闥而入,“女人,有甚麼事兒叮嚀奴婢?”
薑嫿回皎月院,不出兩個時候,衙差上門,拘走王媽媽和周光慶,這事兒觸及全部周家,衙差又去莊子把將周老爹緝捕歸案,餘下的自是鞠問,案情不難,府上王媽媽的住處和莊子裡周老爹住處搜出很多庫房的東西,又去各大當鋪扣問,當鋪都有記錄,周光慶在各大當鋪典當很多清單上的物件,證據也有了。
“太太,太太,老奴,”王媽媽噗通一聲跪下,蒲伏在地,“老奴,老奴亦不知啊。”
“阿大,出去。”
許氏皺眉不語,薑嫿也沉默著,一時候,房中隻餘下王媽媽慘痛哭聲,半晌後,許氏才道,“那些東西你都弄去何為了。”光是薑嫿房中都有一兩萬兩的銀子,這如果拿到內裡,夠淺顯人家幾輩子的嚼用。
王媽媽的那兒子,薑嫿是曉得的,名周光慶,比薑嫿年長一歲,在府中也無閒事兒,每日遊手好閒,薑嫿曾聽聞他總欺辱府中小丫環,因著王媽媽管著後院,俱都敢怒不敢言,不提起周光慶,薑嫿幾乎健忘這茬,她閉眼,心中討厭不已。
秦媽媽恰好領著柳兒香兒出去,見著地上跪著的王媽媽一愣,這才朝前幾步,“太太,女人,不知是出了甚麼事?”
許氏道,“你拿了我庫房的鎖匙,把庫房查一遍吧,多使喚幾個丫環,務必入夜前措置安妥。”
秦媽媽清查許氏的庫房,裡頭少的東西不必薑嫿那邊的少,也都一併送去衙門做物證。
阿大看著活力,怒道,“你看甚麼!”
“去找官府的人來吧。”許氏感喟。
“是,是老奴兒子染上賭習,老奴也是冇法啊。”王媽媽痛哭流涕,“太太,老奴在您身邊服侍了二十年呐,冇有功績也有苦勞,我一心為著太太,隻是那混小子惹下的攤子實在太大,老奴迫不得已才做出如許的事情,求太太再給老奴一次機遇,老奴定會好好管束他的。”
許氏打了個寒噤,本來是考慮王媽媽照顧她近二十載,這會兒被嫿嫿一點,她才驚覺,薑家後宅真的不能再聽任不管,當家主母亦不能軟弱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