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清瞥見他天然也回過神來,她“嘻嘻”笑了下,一副嬌憨味道:“我爹纔不會說我呢…”她這話說完便又看向霍令儀,口中是跟著一句:“霍姐姐如果得空必然要來我家做客,我,我帶你好生去玩。”
杜若忙應了一聲,她把手中的團扇置於一旁,而後是屈膝一禮往外退去了。
她這話倒是真的,霍令儀固然在燕京夙來有美人的名聲,隻是昔日瞧著總感覺少了些甚麼。
李家的馬車前卻還站著個白衣少年郎,瞧見她們過來忙上前迎來,隻是在看到霍令儀的時候,他清雋的眼睛還是有一瞬得顛簸…隻是此時明顯不是說話的時候。
霍令儀想到這,麵上的笑便又多了幾分,她抬了一雙瀲灩美目朝李安清看去,手中亦捧著一盞酒,聞言便與李安清遙遙一對,口中是道:“安清。”…她笑時本就都雅,彷彿百花初綻普通,隻是平素鮮少笑,能窺見這幅容色的天然也未幾。
對於李家,霍令儀曾想過畏縮,也想過避諱…
那日,李安清用心遲留了好久最後扭扭捏捏獲得了她跟前,與她說了一句:“嬸孃真都雅,我從未見過比嬸孃還要都雅的人。”
她也未說甚麼,隻是笑著與李安清說了聲好,而後是又與阿誰男人點了點頭,便由杜若扶著先上了馬車。
男人聽得這一句,耳根便出現了紅。
這一場宴會直到傍晚才散。
她忙飲下杯中這一盞酒,等那抹紅暈消逝纔看著霍令儀輕聲說道:“你笑時真都雅。”李安清這話說完聽到霍令儀輕聲一笑,恐她不信,忙又跟著一句:“是真的都雅,我從未見過如你如許都雅的人。”
杜若來得很快,她的手中握著一盞溫水,一麵是把那簾子掛到了金鉤子上,一麵是把水遞給了人,口中跟著一句:“郡主可要傳膳?”
他看著一副醉意的李安清,一雙眉心便又折了幾分:“如何喝了這麼多?如果讓叔父瞥見,定然又要訓你了。”
她心中埋葬著對柳予安的仇恨以及對光陰的不公,平素見人也都是冷冷僻清的,隻是在看到李安清那副模樣後卻還是忍不住輕笑出聲。
可先前的那一抹笑卻彷彿浮雲初開,百花初綻,當真是說不出的滋味。
李安清乍然瞧見這一抹笑足足愣了有一瞬餘,等回過神來她的麵上也可貴沾了幾分紅暈。
既然躲不掉,那麼就劈麵而上吧…
彼時――
…
霍令儀聽她這話也不過是悄悄笑了笑,她是曉得李安清性子的,自是曉得她不說虛話…她笑也不過是因為先前李安清說話時的這幅模樣,讓她想起宿世嫁給李懷瑾後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