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心中對勁了,她才鬆開手取過一旁的帕子擦拭起來,口中是又一句:“今兒個就讓紅玉回到跟前服侍吧。”
這會兩人便一道往外頭走去,李安清年事還小,先前又多用了幾杯酒,走起路來天然有些不穩,霍令儀便伸手托扶著。
杜若的心境也已逐步安穩下來。
既然躲不掉,那麼就劈麵而上吧…
“哎,哥哥…”李安清看著身邊的男人仍舊看著那輛垂垂遠去的馬車,忙伸手在人麵前悄悄揮了揮,等他回過神,她才悄悄笑道:“霍姐姐是個好女人,哥哥如果喜好可要好好加油纔是。”
她眼瞧著霍令儀朝那處看去便低聲說道:“早間玉竹姐姐親身領了人去側妃那處,冇一會便措置了很多丫環、婆子,先前奴來得時候還聽到很多哭聲。”
不管宿世各種,她與李懷瑾雖無伉儷情義,可李家世人對她卻向來都是不錯的…霍令儀偶然候也會想,凡是宿世她能活著,那麼不管如何,李家都會予她一方福地讓她安度餘生。
林氏一麵說著話, 一麵是膝行朝人爬去, 她想像昔日那樣替人撫背, 可還未等她的手伸疇昔便被人狠狠打落了。
何況經了那一世浮沉,又在李懷瑾的身邊待了一年不足,此時她這特地披收回來的氣勢又豈是一個小丫頭能夠抵擋得住的?
霍令儀倒是未說甚麼,她把茶盞重新擱於一側的茶案上,而後是開了口和杜若說道:“去外頭守著。”
霍令儀聞言覆在眉心上的手便也跟著停了一會,口中是緩緩說道:“估摸著時候也差未幾了…”她這話說完便抬了眼,暖色燭火之下,她的麵龐一半隱於床幃當中,一半露於燈火之下,安靜的麵色在此時卻顯得有些暗淡不明。
她甘願她們還儲存著對人間的幾分感念,也不肯她們同她一樣。
為了本身一時的貪念,不但扳連了本身的母兄,還賠上了本身的性命…杜若一時之間竟也有些不知該說甚麼是好。
男人聽得這一句,耳根便出現了紅。
她這幅半是醉意半是復甦的模樣,倒是讓霍令儀也忍不住笑了一回。
霍令儀這話說完便抬頭朝西邊的方向看去,那處的天空彷彿沾了人的鮮血模糊有幾分見紅…她不會指責杜若。這並冇有甚麼好指責的,人活這一世,本就有七情六慾,她不能因為本身的原因便也讓身邊的丫環陪著她一樣冷情冷心。
杜若自是也聽懂了,她麵色慘白,扶著霍令儀的胳膊也跟著停頓了一瞬。
李安清乍然瞧見這一抹笑足足愣了有一瞬餘,等回過神來她的麵上也可貴沾了幾分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