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瞥了瞥界海被沙塵弄得臟兮兮的小臉,暴露一絲抓到把柄的對勁笑容,陰測測地低喝道:“開學後,凡無來由早退一天者,記大過留校察看,早退三天者即令退學……算上明天,你這但是第四天了!”
固然還不是貿易岑嶺時候,港口上仍然是人流擁堵,車馬喧嘩。船廠外寬廣的水泥大道旁,一排排半開放式的鐵皮堆棧依序而建,各式規格的貨箱經過岸邊烏黑的巨型魔動吊裝機從船上卸下,隨後被放在長長的履帶車上,運到各自預定好的堆棧中,統統都是這般井井有條。
車廂中的搭客並未幾,但氛圍還是有些發悶,少年找了個鄰窗的坐位放好行李,一屁股靠著軟椅長舒了口氣。列車緩緩開動,那微微的轟鳴聲中彷彿帶著催眠魔力,界海閉上眼睛跟著車廂的起伏悄悄閒逛腦袋,垂垂地,睡著了。
飛鳶號在廊橋下的港口緩緩泊岸停駐。
比及這位粗心粗心的少年好不輕易趕到學院時,日頭已經將近西沉了。放學時候早就疇昔,帝國皇家學院紅色的大理石拱門前冷冷僻清,暗淡暮光斜照到門前墨玉石雕鏤的高大聖者像上,在紅磚牆邊拉出深沉的暗影。偶爾有幾輛玄色或銀色的魔動機車從校門內開出,帶著微不成聞的動鳴聲,快速消逝在那寬廣的瀝青大道絕頂。
“還不是因為你這麼久都冇回校嗎!?大夥都急死了,差一點就要……”陸昂擦著汗抱怨了一句,俄然想到了甚麼,扯著界海的袖管就往裡走,嘴裡還催促道,“先彆說了,快走快走!”
“起點站?糟了!”界海那一臉懵懂睡意刹時消逝不見,他從速拉過皮箱,手忙腳亂地跑下了列車。
界海對這位穿著富麗的白衣少年可熟諳的很,他恰是皇族的一脈——賜封“玉”字的王府至公子,玉茗殿下。身後那黑衣人名叫墨,是他的貼身保護,彷彿影子般不離擺佈,不管何時老是戴著那頂寬邊軍帽,冇人見過他的正臉。
這冇義氣的傢夥……局勢急轉的速率快得讓界海連出聲挽留的機遇都冇有,他悄悄吐槽了一句,皺著眉頭又對玉茗問道:“學長另有甚麼叮嚀?”
“好小子,可算是比及你了!呼……你要再不返來就費事了!”小胖墩大步跑過來扒住他的肩膀,喘著粗氣低聲抱怨。他穿戴一身略顯緊繃的灰色短袖校服,深棕色的偏分短髮被汗水打濕粘在了額頭,圓圓的臉上儘是斑點,看起來就像個軟乎乎的芝麻小麪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