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勒頗感不測埠揚了揚眉,和二副對視了一眼,又看看雕欄邊端著菸鬥驚奇到大張了嘴的船長,轉轉眸子笑道:“好,可貴小海兒這麼霸氣,我們就陪你玩一把。”
“老邁,一碼歸一碼,我們雖說是好兄弟……這閃亮亮的銀幣可不認得人呀!”二副咧著一口白牙,笑嘻嘻地打斷了他的話。
“……過。”
“我這叫天賦異稟!”界海瞥見對方那副臭臭的神采,當然心知肚明,笑嘻嘻地朝他擠了擠眼,“如何脾氣這麼差,明天又輸了多少?”
界海聞言倉猝遁藏過幾人嬉嬉鬨鬨的“愛的鼓勵”,爬起家來跑到船首,扶著木欄向前望去。
“三個幻師加王”界海使出了超等炸彈。
他穿戴一身灰藍色條紋的短吊海員服,年紀約莫30高低了,因為長年馳驅,皮膚早已被曬成了深深的古銅色。他的額頭很寬,雙眉粗短,虎魄色的眼睛大而有神,略微陷落的鼻梁下留著清秀的八字鬍,給他平增了幾分高雅。
“嘿嘿!小海兒,打牌呢,最首要的就是絕對不要矇頭亂出,必然要留下背工才行!你呀,還嫩著呢!”塔勒彷彿勝券在握,對勁洋洋地打出一張王卡將庫伯壓死,再打出醫師卡從牌堆裡又抽出一張將卡。
“……如何才這麼點,都不敷我兩口抽的。”安格力瞄了瞄少年手中那小得不幸的菸絲團,嫌棄地撇撇嘴,似有些不悅。
“哈哈!鳳凰!”塔勒笑得合不攏嘴,緩慢地將手中那最後一張牌壓在船麵上,順帶一劃,把安格力身邊的籌馬十足撈了過來。
甚麼?如何會把錢全給輸光了?界海頓時一驚,轉頭看看還是靠在雕欄上,麵朝大海愁眉苦臉的船長,內心焦炙,湊到他耳邊輕聲指責道:“如何搞的……明天輸了這麼多嗎?”
船上這幾位都是長年跑商的熟行了,一起上除了喜好拿些葷段子戲弄他,讓他麵紅耳赤以外,倒也順順利利。隻是冇想到眼看都快到達起點了,竟然趕上了這場可貴一見的超等風暴,導致行船時候耽擱了好幾天,所幸並冇有人受傷,也算是神靈冥冥中的眷顧吧。
等候進港的這段時候永久都是偷懶摸魚的最好機會,少年伸了個懶腰,扶著被曬得溫熱的木雕欄,望著遠處起伏的青山讚歎道:“明天可真是個好氣候,總算不消再淋雨了!”
“好嘞!這就來!”船艙裡立即傳來了少年清澈的迴應。
在這熙熙攘攘的船流中,飛鳶號正沿著江岸不急不緩地向前駛著。這是一艘中型的雙桅帆船,看起來很有些年初了,塗著淺棕色防水漆的船身上模糊殘留著大大小小的修補陳跡。亮黃色的船麵是新鋪的柚木,還留著一股淡淡暗香,高高桅杆上那潔白的帆布被江風吹得鼓起,最火線船首處還鑲著一個巨大的銀質鳶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