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的前世今生_第1章 禍從天降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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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無窮無儘的墜落中醒來,坐在床上氣喘籲籲,在這冰冷的氣候裡,我的渾身都是汗水,寢衣都濕透了。我仍然感受身子在不由自主的往下墜落,好一會還好似在暈船。但電話鈴聲仍然固執的響著,在中夜聽來,驚心動魄。我感到驚駭,就彷彿這電話會是半夜凶鈴似的。如果何方在就好了。我是一個怯懦的人,老是不敢一小我睡,從小到大,要麼和媽媽睡,厥後和mm一間房,直到嫁給了何方,我喜幸虧冬夜裡枕著他的手臂,偎在他寬廣的胸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像鼓樂似的催我入眠。在那些幸運的夜晚,我老是甜美的入夢,臉上帶著笑容。可何方是一個大夫,常常要值夜班,偶然候乃至睡到半夜,一個電話出去,驚擾了我們的夢,他就得爬起床去病院。這時候我的難過就彷彿到了天下末日,好像在戰亂的年代,他被抓了丁,此一彆千山萬水相隔,生離死彆難料。他走後我整夜整夜再難入眠,如果是夏季,暖和的被窩會越來越冷,直到我的腳凍得像一塊冰。想到何方,我頓時驚起,或許是他打來的呢?固然他從不在半夜給我電話,即便我多主要求,他總說,你在家裡好好睡覺,我打電話乾甚麼?會驚醒你的。我奉告他,他不在的時候我向來都冇有睡著過,是烏黑的天花板陪著我,我看著窗外的月光,聽著內裡的風吟,隻等他回家的腳步聲從樓道裡響起。他隻是說,傻孩子。笑我孩子氣。我吃緊的去接電話,因為冇有開燈,差點把電話機推落到地板上。電話是病院裡打來的,並不是何方。可駭的夢比起電話中可駭的動靜來,頓時顯得慘白有力。我猛的掛上電話,慌亂中隻記得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包包便出了門,顧不得換衣服了,更彆說梳洗。

不不不,他是一個那麼愛動,愛自在的人,讓他一輩子監禁在一張小小的床上,不能跑不能跳,不能跟朋友們喝酒談天,不能去田野登山遊水,那太可駭了,即便我能守著他,但他不高興,我又如何能高興呢?呆在家裡,他還常常感覺不自在呢。他說他真想逃離,逃離世俗的統統,可世俗又如何是能逃離的呢?除非你不活活著上,除非死……他莫非是想以這類體例去逃離嗎?不不不!我如何能想到死呢?死是消逝,是毀滅,是落空統統的統統,那叫甚麼逃離?當時隻能躺在小小的黑黑的緊閉的棺木裡,被泥土袒護,方寸之間,連回身的自在都冇有,那纔是真正的可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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