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走出這個房間看看環境,直覺奉告她,一個孤苦伶仃的弱女,再穿戴一身喪服,那是必然會有費事的。
靠牆是一張圍著帳幔的木床,床邊有小妝台和麪盆架;房間中心擺著小圓桌,圍著圓凳,圓桌上有一托盤,裡邊放著一把茶壺和四個茶杯,另有一疊帳本,是那老先生留下的;另一麵的牆邊靠著一個木頭衣櫃和兩隻木箱。
賬房先生一臉苦笑,隻得站了起來,將一疊帳本放在桌上,又對鐘意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說道:“女人,老朽那婆娘已等待多時,我們雇的馬車也等不了太久。老朽隻能告彆,望女人保重――”
從現在起,這具身材的仆人,就是她鐘意。
這甚麼環境?
鐘意撐著身子坐起來,看到本身躺在一張木床上,蓋著一條藍底白花的薄被,身上也穿戴時裝,是披麻帶孝的喪服。她又瞥了一眼四周,房間裡的傢俱安排,無一不是當代氣勢。
很年青的臉,大抵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梳著簡樸的垂髫分肖髻,額頭上勒著一根紅色的喪帶。能夠是因為披麻帶孝,整小我顯得有些淒苦,卻透暴露一種小家碧玉的氣質,像朵雨打深門、不問世事的梨花。
“不管你本來是誰,靈魂去了那裡,現在我這個孤魂用著你的身材,就不會隨便作踐它,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