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陵笑而點頭,回道:“赫連兄故意,不過恐怕不會有那一日。”
赫連闊道:“我與慕兄神交已久,當日未曾有緣一見,藉此機遇了以心願,再者慕兄日前曾傳書與我,欲邀同討扶蘇礦石之事。”他稱呼慕北陵為慕兄,很有幾分密切之意。
慕北陵拱手行禮,道:“赫連兄放心。”
便冒充說道:“我許赫連兄關外百裡大山,於東起至西接落雪山脈,此地山體宏偉,山中礦石盈滿,赫連兄可還不滿足?”頓了頓,又道:“鄙人不敢有瞞赫連兄,你看我本日將鎧加身,實則寒微士卒罷了,能許百裡大山已是竭力,若兄還還覺得不敷,鄙人也是無能為力。”
喚來傳信探子問及鄔重鄔裡下落。
慕北陵執碗同飲,道:“赫連元帥謬讚,與元帥相較鄙人不過螢火爭輝皓月,豈敢同日而語。”拿過桌上酒壺親身替赫連闊斟滿酒碗,遙舉相敬,問曰:“元帥本日邀鄙人過來,所謂何事?”
那探子直言:“未見兩位將軍。”
蠻晃應下。
慕北陵舉碗同飲。
赫連闊抬頭笑起,道:“慕兄之言過分謙善,我觀能雄主扶蘇關者,必慕兄是也,此宴過後我若舉兵退去,慕兄何愁不得軍心,時下聽聞貴朝雲浪大將軍就在關中,其西夜朝支柱耳,戔戔扶蘇關帥印之職,唾手可得。”
此言既出,很多大臣紛繁點頭覺得然。
慕北陵道:“赫連兄請講。”
豈料二人無德無能,不但攻不下碧水關,還當了二次逃將,眼下存亡不明,反倒讓慕北陵搶占先機,退去漠北雄師,聲望如日中天。扶蘇關今後難在插手,他也隻孫雲浪幾人必將會藉此施壓大王,規複慕北陵之官職,若真如此,再想動他便難上加難。
朝上都仲景羽翼之人皆覺得然,奏請武天秀貶黜慕北陵。
蠻晃牽馬過來策應赫連闊,問之:“如此良機何不斬殺慕北陵,撤除心頭大患。”
這邊姑蘇坤等人見狀,按手兵刃上,玄武力模糊升騰,凝目警視。
慕北陵昂首與赫連闊對視,沐著那巋然氣勢涓滴不讓,目色剛毅,很久說道:“鄙人能許元帥百裡大山已是仁至義儘,元帥若天涯相逼,唯有一戰,我軍雖先前敗於元帥之手,但保家衛國之心涓滴不弱漠北兒郎,兵馬相向,隻會讓你我百姓生靈塗炭,此乃你我不肯見到。”他之氣勢與赫連豪闊勢相較,便似大海波瀾中一葉扁舟,然此舟隨波逐流,縱使赫連闊如何發力,也難硬催之。
稍後光陰,慕北陵得嶽威準予,重修火營,規複巾幗縱隊,那些被鄔重肆意汲引的將領皆貶為原職,又召回之前被貶老將,一時聲望達到顛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