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猛心下豁然,正要回身歸去。忽聽身後有人大喊一聲:“甚麼人,敢在這裡放鴿子,想是個細作,快快與我拿下。”
肖猛道:“想我清竹寨安危,這險亦是得擔了,你二人不必憂愁,我把鴿子揣至懷中,自尋個僻靜之處放飛便是。”
李老夫笑道:“肖豪傑,這可不是你家的鴿子,乃是我訓了幾個月的玩物。不捨得殺,常日便帶在身上,與你那隻色彩類似,那官兵狗眼自是省不得。你那鴿子,想是早已飛回了西劍山。”
李老夫喊:“老婆子,咱家仇人來了,快出來拜見。”
肖猛萬分打動,隻得臨時做罷。
李老夫道:“哪用你還得?你卻想想,那日府兵做亂,非要欺詐我五兩銀子,若不是你,我早便死於非命了。我家亦無兒無女,我這老伴,無人顧問,想是也活不悠長,你肖豪傑乃是救了我百口性命也。”
李潘道:“肖大哥,千萬不成,此處放鴿子,卻分歧於其他州縣,金沙鎮彈丸之地,又被圍得水泄不通,若上你一放鴿子,被這官軍發明又當如何?這堆棧渾家雜,而內裡街上便駐有一支巡哨官兵,鴿子一飛,想是會被其射下。”
張二寶麵色一沉,道:“這卻不是你此人可料得了。”
故肖猛便拿來一小紙,上書“啟安二十一年仲春二旬日,貨已定,明日便可入山。”亦是塞竹筒繫於鴿子的爪子之上。而後,肖猛揣這鴿子,避開官兵,行至一偏僻冷巷,將那鴿子放了出去,但見這烏黑的鳥兒“撲棱棱”向南邊飛去。
聽客,看這肖猛,幾月前在街上行俠仗義,救下一人,本日卻又反被救。如果那日他與這李老夫擦肩而過不去理睬,今番便是完了。想此人,做得善事,不必然得了好報,但若不做善事,定是不會得了好報。故,如果不喪失本身之時,還應做些善事來,偶然亦是幫了本身。有人言,做了善事而被人欺詐,這善事還能做得麼?聽客,這實是兩個觀點也,做了善事而被人欺詐,這乃是中了惡人之招。惡人,還管得你是甚麼人等?偶然間與之有些乾係便大行欺詐之道。想是你不做得善事,偶然亦會無原無端被惡人算計中招。實是與“人做功德,而無好報”無關也。
肖猛道:“老丈即已知我乃清竹寨中人,我身上自有嚴峻乾係,堆棧當中,另有兩個兄弟在等我歸去。這飯,倒是吃不得了。他二人如果見我久不償還,定會出來尋我,自是萬分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