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聽罷,俄然跪下,道:“陛下,你我雖是君臣,但更是親信兄弟。你若削藩,臣弟自是萬分支撐。但有一地,卻暫不成削之。”
成宗早已大怒,心想,這梁倒是有反意,叫道:“開口,這禦書房豈是你妄言之地!”
成宗派霍啟傳令,讓夏王進得禦書房。其他李青利,古風二人,內裡等待。
畢成道:“禦弟畢龍,在‘西山暗訪衛’中留得耳目,時候為陛下探得動靜,現已探明,西山之地似又要擴大藩軍,其心不明,請陛下明鑒。”
畢大力心下自是最體味成宗之意,現在這成宗最見不得便是“危其權”、“爭其儲”此二事。一是本身位置不保恐有性命之危,二是皇子嗣倒是脆弱無能,眾後宮現又止生得這一兒,怕真有親王勾搭權臣,爭去儲位,斷了自家龍脈。畢老兒在家中早已叮嚀,讓畢成這番明裡暗裡,大要讓成宗防此二事,其挑得成宗心下憂愁,更加擔憂此事了。成宗聽了畢成教唆,忍無可忍。心中已覺其弟便是謀逆之人。忽地神采青如鐵石,手亦略略顫栗。
“確是也,陛下,這西山之地,卻千萬不得轉動。自前朝大周已來,這西山之地儘歸我中原統統,是西南衝要之地。先看這雅通,哪朝哪代不與我中原有乾係,再看清月教諸國,皆對我大魏虎視眈眈。太祖代替周朝建立我大魏,這祖宗的地盤更是一寸丟不得。臣弟亦對陛下講些實話,這朝堂當中,又有幾個忠義之士?自畢家把持朝政以來,族爭不竭,禍國殃民。陛下雖是明君,卻被小人擺佈,若現在西山之地立衛所,畢家便會乘虛而入。此地實我梁家最後一塊基業也。若拱手讓與彆人,我梁家必死無葬身之地。”
中間古風又勸道:“雖是如此,但不成不防畢家,我願與李知府同去,也算庇護王爺。”
霍啟:“稟報陛下,西山之地夏親王並世子已到都城,現已通稟老奴,求見陛下。”
本來這成宗,心下最不放心之處便是這西山之地,皆因其親弟梁真兵強馬壯,隻怕與他對抗。現在,皇宗子春秋尚小,且天生脆弱,坊間傳聞,夏王世子,聰明絕頂且技藝高強。其父王有爭儲之懷疑。親王爭儲,在“仁家”禮教當中,便是大逆不道。但本朝當中,便有此事。
成宗也不答話,便號召寺人霍啟將梁真、李青利、古風三人領至西乾閣內住下。
及至成宗,卻想改西山之地為衛所製,美其名曰“新政”,實是為節製此地。無法親弟幫忙太過,又擁重兵,不好翻臉。便一向拖至如此時候。自當是本身實施新政之親信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