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管理西山之地,自有一套。其政令極嚴,貪汙、調用、納賄白銀五十兩,便可處以極刑,一度宦海政治極其腐敗,實害怕也。又設“西山暗坊衛”仿效京製,調查周到,一但被捕酷刑鞭撻,無有不招之人。災年流民頗多,設“流民司”專門緝拿流民,一經捕獲,放逐或送礦區、牧區勞作,則流民悉數放逐,開墾,亦得兵士、軍糧、戰馬無數。哀鴻亦得最低保障,但害怕官府如虎,不敢反叛。這西山之地,倒也兵強馬壯,除擁戴大魏以外,彷彿一國。
梁如讓肖猛先在此等待,自去內屋籌措。肖猛來至側牆前,見掛著幾副畫,離近看去,乃是太祖興始年間宮廷大畫家張固所繪的《繡女望春圖》,畫麵之上,官女各各氣質凝神,臉孔如生,真乃神作也。再看其他畫作,均出自名家之手,代價連城。正想細細看得,忽見梁如過來。
那梁如又道:“此話向來被朝廷視為禁語,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四海之濱,莫非王臣。單說這大魏國,乃是我家太祖梁武曆儘千辛萬苦所創得亂世,卻說這天下本就是萬民的,皇家倒成了‘仆人’,卻也不知列慧子說此話何意,實不懂也。但從古至今,哪個王朝,一但失了民氣,便被萬民當中所生之豪傑代替。想想當今我朝,遍知古今者比比皆是。以古喻今者易,今不複古者難。滿朝文武壓榨小民太狠,卻想著萬世承平,癡人說夢耳。”
肖猛道:“實無觀點,我從小邊關長大。好槍棒、工夫,雖是中了文舉,但一武夫耳。”
梁如道:“我此次回到都城,便向父王叨教,想我父王見我拜名師學習,亦會歡暢。再者,我父王亦知此人高超,常誇其佳譽。”
忽過一畫院,上書“霸京畫院”,看這院落便是清雅之地。梁如愣住,道:“肖兄可對這書畫有觀點否?我小時亦在此地學過此書畫。”
梁如道:“實不知也。但聽為兄所言,我倒是也想拜他為師了。”
梁如道:“肖兄也喜好此畫?”
梁如道:“肖兄,我等明天就在此處安息。阿五,那豹子並鹿兒交與你了,豹皮為我措置好,鹿做成肉脯便好。”
話說這西山之地,乃是大魏國最西邊之邊境。中原之西,是西江之地,西江之地之西,便是這西山之地。此地西與雅通人所建立西賓國交界,兩邦交界之處,一座山脈由北至南剛好豆割兩國邊境,這便是貢拉山,此山高大險要,山上積雪長年不化,山上氣候極寒,人畜不得通過,山中有穀三道,乃是“北星穀”、“天狼穀”、“妖怪穀”,隻要那“北星穀”是條正道,寬廣平整,合適雄師通行,剩下兩穀,崎嶇小徑而難行。故兩國亦在山穀口修建要塞,互攻亦不輕易。雅通人間居貢拉山西麓,傳說自達龍開天辟地以後,有一神族名曰“貢拉汗”,以本身之形象改革山內一白猿締造世人,這貢拉山便是世人初生之地,故世人亦稱貢拉山為“聖山”。後代人走出繈褓之地,遊曆天下,隨構成部落,後衍化部落聯盟、國度。各國度之家後又不竭撻伐,各自視彼為仇敵,實不思相互同一鼻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