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從速過來,道:“客長,請這邊坐。”便號召肖猛坐下。又道:“客長點些甚麼飯菜?”
小二記下,說聲:稍等,便去後廚置飯菜去了。半晌,端上來一盤牛肉,一盤雜燴菜,並幾個饅頭。說聲:客長請用飯,便自去忙活彆人去了。肖猛也是餓了,狼吞虎嚥吃了起來。這時,聽得門外連續有人出去。昂首旁觀,見是六七小我,皆穿獵裝。為首一少年,右衽淡紅八寶紋寬織錦緞短袍,藍錦蝙紋寬中褲,赭石短對襟罩甲,寶石卡簧皮腰帶係美玉、寶劍並牛皮鑲金弓袋箭壺,腳穿玄色虎頭釘靴。從那表麵看來,便是個繁華公子。再看邊幅,甲字臉,五官端方,柳葉眉,頎長眼,細鼻小口,眉清目秀,好生斯文。再看那幾個隨行之人,身強力壯,身形魁偉,看麵色紫紅,像被山風吹過。戴紅氈笠,穿戴同一青色號服粗布烏色罩甲,著弓箭、腰刀、火統。肖猛心想,此番邊幅,不是甲士便是獵戶出身,看來這一夥人,來頭不小。
“我亦知此人,奇技新巧,奇門遁甲,百家之書事事精通,真怪傑也。早聞其在火器創製之上有奇方,傳聞亦是製過一新式火器,雖不知其名,但知比那‘長腹子母銃’精準很多。”
看這公子也點也點頭,道:“好罷,聽你們就是。”
肖猛心中卻暗想,這穆子豐也聽人說得,雄才大略,但畢竟是個流賊之首。若真投得他去,不管遠景如何,父母祖輩皆是朝廷命官,落草卻也千萬不成。
肖猛歎道:“利落,利落。但天下之大,無官不貪。如此好之良方卻不得用,我大魏國如此下去,確有滅國之危也。”
孟倫聽得也是歡樂。
伴計道:“客長內裡請,馬兒小人牽去後院馬廄便好。”
肖猛道:“這三匹馬兒,並兵器、火器。哥哥都拿上罷,去了順天王那邊也好做個見麵之禮。我一人一騎再多帶得東西也是不便。”
“這……”肖猛一時語塞。
孟倫感喟道:“聽我慢慢道來,我把這體例繪製成圖,再標明用度短長,獻與下屬工部員外郎杜風,那杜風見得此法,鼓掌稱妙,以為此法乃別緻良方。便又同我一道,去見了工部尚書董正德。哪知那董正德,看了此法,卻不住嘲笑,而後又哈哈大笑。”
孟倫道:“提及這事,也是忸捏。想我當年會試,也得高中,又會些技藝。但家中無勢,隻做得從九品主事,再向下一級,便已不入流。這一小小官品,亦是無時不刻經心極力。常常有工建、補葺、鋪設之事,都是想些個新奇體例。但卻因這事,獲咎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