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郎曆儘艱钜,誓共存亡,現在頓時就要歸家,更應當歡暢纔對,即使有天大的事情,你也可跟我籌議嘛。”
但是十娘倒完水卻返身回了船艙,再也不露麵了。
當夜月明如水,梢公登陸買酒去了,十娘與李甲並坐在船頭,喝酒弄月。
惹得貳心像貓抓似的,一夜未曾閤眼,天剛矇矇亮便催梢公將船悄悄泊到李甲他們的船隻邊。
就在這時,鄰舟上傳來纖細的響動,十娘雖未回身,但早已猜到會有這麼一幕,唱完後便道有些冷,勸了李甲回了船艙。
孫富身著極新的狐裘,貂皮帽子,負手站在艙外,假裝賞雪。
十娘知他隻是裝睡,坐在床沿,將內心的台詞又順了一遍,刹時影後附體。
本來十娘就長得美麗,而這一日,她特地細心打扮了一番,看到孫富時還嘴角輕挑,微微一笑。
直到天氣很晚,李甲才返來。
十娘裝著賢惠,上前和順道:“李郎為何這般憂愁?”
人扶醉月依牆,事難忘誰敢癡狂……
俄然劈麵船艙篷簾揭開,十娘出來倒水。
十娘坐在艙裡嘲笑,聽著內裡兩人高談闊論,不一會他們二人便互通名姓,顯得分外親熱起來。
孫富急的坐立不安,憋了半天終究想出兩句詩來,裝模作樣的大聲吟了,這才引了李甲出去檢察。
瞭望小鎮燈光,江中漁火,十娘隻覺彷彿身處畫中。
夜風悄悄吹散燭煙,飛花亂愁腸,共執手的情麵已成傷。
李甲臉上神采有些不安,出去便一頭倒在床上。
卻說這時從鄰舟冒出頭來的,恰是十娘故事中最最可愛的渣男二號,富商後輩,孫富。
遠遠便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帶著一身的酒氣。
十娘微微一笑,她雖得了這副身材的部分影象,但她並不會唱十娘之前善於的那些曲牌。
李甲長歎一聲,引得十娘內心的小人恨的想去抓他的臉。
裝,你就裝吧!
淩晨,天上飄起細碎的雪花,今冬第一場雪悄悄落下。
十娘連問了幾次,李甲都不說話,最後側過身子彷彿睡著了。
李甲那裡聽過這個,立時驚得呆在當場。
十娘從窗往外望去,隻見蒼明已將船撐到她的四周,不管何時她往外看,都會看到蒼明悄悄的立在船舵旁,身影一動不動,恍若石刻普通。
李甲多飲了些,興趣勃勃,麵對清江明月對十娘道:“如此良宵,十娘當高歌一曲,方不孤負這美景當前。”
舊時桃花映紅的臉,本日淚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