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皺著眉頭,用力揉了揉眉心,那行動彷彿要把統統的煩惱都揉碎。
李統領也不推讓,大風雅方地收下了銀票,笑著回道:“多謝南公子的美意,您就放心吧!我影衛三十六人,都埋伏在您宅子四周,兄弟們眼睛可尖著呢,彆說是人,就是一隻耗子也彆想溜出來。”那自傲的語氣,讓人倍感放心。
傍晚時分,王府派來接他的馬車就到了。
大門大開,如同猛獸伸開的血盆大口,彷彿要將人間萬物都吞噬此中。
楚陽嘴角微微上揚,暴露一抹略帶調侃的輕笑,心中暗自思忖:王爺如果投身商界,仰仗這歡迎來賓、運營王府的本領,想必也是個叱吒闤闠的風雲人物,就是不曉得此次王府大宴,賺得盆滿缽滿,會不會分我一杯羹?
楚陽從馬車上緩緩走下,傍晚那溫和的餘暉恰到好處地灑落在他的肩頭和背上,在空中勾畫出一道苗條而孤寂的剪影。
影衛一部作為世子殿下的親衛,固然隻要戔戔三十六人,但個個修為都在練氣七重以上,這位黑臉的李統領更是練氣九重美滿,隻差一步就能築基的妙手。
他又叫來李統領,細細叮嚀了一番,這才登上馬車,朝著位於東臨郡城東的鎮西王府駛去。
楚陽換上一身鮮敞亮麗的衣服,一襲青衫,身姿矗立,看起來還真有幾分溫文爾雅、謙恭有禮的貴公子氣度。
楚陽從未見過這位太子殿下,對他更是一無所知,就像在黑暗中摸索,找不到一絲亮光。
府邸的形狀極其奇特,南麵好似一條騰飛的巨龍,身姿健旺,似要直上雲霄;北麵則如同一隻俯臥的靈龜,沉穩而奧秘。
不知為何,跟著酒宴時候越來越近,貳內心的不安愈發激烈,總感覺有甚麼災害即將來臨,那感受就像暴風雨到臨前的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來往的皆是東臨有頭有臉的人物,有身著官服、神采嚴肅的官員,有富得流油、大腹便便的富商,另有德高望重的鄉紳,他們絡繹不斷,紛繁朝著王府內走去。
大師紛繁麵露淺笑,熱忱地前來向他道賀,楚陽不慌不忙,擺出一副雍容漂亮的姿勢,臉上掛著規矩的淺笑,一一拱手迴應,儘顯風采。
整座府邸如同一座城中之城,儘顯澎湃大氣與高貴豪華。
可這跟畫師和太子殿下又有甚麼關聯呢?這個題目就像一道無解的謎題,困擾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