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修文沉默了一瞬,問道:“這些菜,是你本身買的?”
馬車爬上一段泥坡路,江邊到了。
她並冇有做錯甚麼,為何要報歉?不過很明顯,她此時有閒事要辦,不是和他爭辯的時候。白瑤華一伸手,從朱修文手中接過了蘿蔔:“王爺曲解了,這不是給您吃的。”
她一句話冇說完,卻見身材高大的朱修文微微彎著腰,從小板屋裡出來了,她從速把銀票塞進李德全手裡,住了嘴。
馬車順著大道,朝前駛去,然後在岔道口那邊,拐了個彎。
白瑤華看向河堤上繁忙的役民,道:“氣候酷寒,讓他們吃點熱乎乎的東西,才更有力量乾活。”
不是給他吃的?敢情他又和先前的豆皮一樣,自作多情了一把?朱修文沉下臉來:“既然不是給本王吃的,就離本王遠些!”
荷香見她麵色有異,忙道:“不管如何說,這也是大蜜斯的一番情意,蘭陵王必定會歡暢的。”
白瑤華笑了起來:“放心,冇帶。我隻帶了一車菜。”
穿如許薄的衣裳,不嫌冷麼?白瑤華暗自腹誹,走上前去,給他施禮:“民女見過王爺。”
就他那一點就燃的性子,真的會歡暢嗎?白瑤華啞然發笑。她見荷香誠惶誠恐的模樣,乾脆講了實話:“我想去都城。”
“對,我就是要去江邊。”白瑤華答道。
秀芽認得路,迷惑道:“大蜜斯,這不是去安閒園的路,這是去江邊的呀?”
“如果順利的話,應當如此。”白瑤華麵龐安靜,顯得格外有信心。
“王爺!”剛纔是誰說,蘭陵王脾氣好的?白瑤華把蘿蔔放回馬車,“民女是來犒勞役民的。”
“我也不曉得。”白瑤華照實答覆。
他們當場取材,搬來大石頭,在河堤的背風處,砌好了土灶,架上了大鐵鍋。那鍋龐大非常,充足躺進一小我,小板屋裡,還真容不下,怪不得說冇法搬出來。
也是,役民這麼多,冇有一口大鍋,如何做菜?朱修文暗自點頭,停下了腳步,旁觀他們乾活兒。
這下連荷香也坐不住了:“大蜜斯,蘭陵王固然脾氣好,但畢竟身份高貴,您拿這些給他做菜,隻怕不太好吧?”
李德全剛剛纔因為豆皮,捱了一頓訓,此時見了白瑤華,不免有點難堪:“白大蜜斯,您這會兒冇帶豆皮來吧?”
“本王隻見過犒勞全軍的,還冇見過犒勞役民的,也罷,既然你來了,就讓你嚐嚐吧。”朱修文說著,走向小板屋,“本王答應你把爐灶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