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如許想的,大哥真聰明,猜得真準。”白瑤華微微躬身。
“既然不舒心,那你混鬨些甚麼?!到手的機遇都能弄砸了?!”白迆猛地一拍茶幾,震得茶蓋兒飛起老高,又呯地一聲落歸去,聲音脆亮。
白迆與本尊相處的片段,如同幻燈片般在腦中回放,前者的恨鐵不成鋼,後者的軟弱無爭,讓本來乾係和諧的兄妹倆,漸行漸遠……
畫風突變,白瑤華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怔怔地看著白迆,冇有出聲。
讓他直說?以往這類時候,她隻會冷靜垂首,聽他訓戒的。白迆將手按在茶蓋兒上,看了白瑤華好一會兒:“瑤華,你實話奉告大哥,你這日子,過得舒心嗎?”
“病了一場,倒是變機警了?”白迆將白瑤華打量幾眼,目光落在了她的披風上,“這件石青妝花灰鼠披風,還是去大哥太太賞你的吧?東西是好東西,就是色彩深了些,分歧你的年紀。”
當年的一百二十擔嫁奩,全讓繼母包氏吞了,這是白家高低心照不宣的奧妙,若非這套黃花梨目標太大,老太太又很有微詞,包氏一準兒連一根木頭都不會給她留下。
果然是長兄如父麼,連嫁人這類事,白迆都為她考慮到了?對於換了內芯的白瑤華來講,白迆到底不算太熟,聽著他講如許的話,神采不由微紅:“大哥本身都還冇結婚呢,倒操心起我來了。”
瓊樓高低兩層,但麵積不大,這正廳縱深不過一丈,卻擺了一整套黃花梨的傢俱。厚重的太師椅,廣大的屏風,整麵牆的多寶閣……把小小的廳裡擠得滿滿鐺鐺,顯得格外逼仄。
白迆讓她逗笑起來:“行了,大哥曉得你雞茸做得好。”
“你會做?會做而不做,如此說來,你是用心的了?!”白迆把茶幾一拍,站了起來。他固然生得俊美,年紀又輕,但長年行走在外,早已曆練出來,此時平活力,濃眉倒豎,看著很有幾分嚴肅。
白迆另有疑問:“就算你是為了去南葉集,也不至於做蟲草燉龜吧?把蟲草燉鴨做得難吃些,不就行了?”
“誰恐嚇你了?!”白迆把臉一板,“你倒是跟我說說,老太太叮囑你做蟲草燉鴨,你為何要自作主張,改成了蟲草燉龜?你不會做蟲草燉鴨?不會做,為何不問我?”
白迆高低看她一眼,像是有些奇特:“嚇傻了,還是長膽量了,今兒竟然冇哭?”
不過,作為她的堂兄,白家最有但願的下任家主,白迆特地來瓊樓,就是為了跟她說這些?白瑤華看完傢俱,順帶著也看了白迆一眼,伸手虛指太師椅:“大哥快坐,彆站著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