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哪有你如許品茶的?非論茶葉好壞,卻問出處。”祝鶴軒伸出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麵。
朱修文更驚奇了:“你能吃這茶?不會吐出來?”
“祝九少,你這是做甚麼?!”白瑤華一個激靈,甩開了祝季同的手,鳳尾簪啪地一聲墜地,摔得簪頭變了形。
朱修文笑了一笑,也啜了一口。濃烈的桂花香氣,在舌尖暈開,龍井的微苦,在舌根立足,但一口茶下喉,倒是回甘很久,口舌生津。
她做人一貫沉穩,甚少打動,今兒算是破天荒地頭一遭了。祝季同不管多麼可愛,她都冇有膽怯過,但自家人的冷酷和彆有用心,真真是刺激到她了。
難怪本尊死得那麼慘痛,她本身脆弱,當然是首要啟事,但旁觀者對祝季同的放縱和幫扶,又何嘗不是一把把懸在她頭上的尖刀!
“這茶……”朱修文隻聞其味,已然驚奇。
“是。”朱修文抬眼看他,俄然笑了起來,“你問這些何為麼,莫非看上誰了?”
水汽蒸騰,滿室飄香。
廖氏的神采,也顯得有些生硬,如果祝季同是置白瑤華於不清不白之地的首惡,那她就是從犯了。
祝鶴軒慢吞吞地端起茶杯,滿飲了一口:“好茶。”
仙顏的婢女邁著輕巧的蓮步,上前提壺,從精美的銀罐裡舀出幾勺茶葉,行動純熟地沖水,泡製成兩杯滾茶,分送到他們麵前。
白瑤華趁亂跑出來,從馬廄裡牽出一匹馬,奔至瓊樓,帶上千裡將軍,強行衝出了白家大門。
“誰做的茶?”朱修文望著熱氣騰騰的茶水,如有所思。
“本王可不像你,做甚麼都冇有原則。”朱修文說著,頓了一頓,又道,“不過你環境特彆,好輕易有一種能吃的茶,就彆管那麼多了,從速令人去多買些返來吧。”
朱修文身著一襲滾金邊的烏黑蟒袍,立在窗邊,曲起苗條的手指,敲了敲透明的玻璃窗:“畫虎不成反類犬,既是學人家返璞歸真,就該給這茅草屋,安個糊草紙的破窗戶。”
“她做她的人,你喝你的茶,何必反應這麼大?”祝鶴軒又飲一口茶,舒坦地在躺椅上把手腳都伸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