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雲真這才明白起來,本來商陽劍法不但單是一套劍術,還是連接有劍無劍之境的紐帶。若無此牆上記錄,恐怕他隻會越練越快,終究也不過得一個窮極有劍之術的地步。
但慕容雲真卻並不斷手,反而持續反覆先前的步調,直到他感覺對勁了,纔將這通紅的劍身探入水池當中。便聽得一道道“吱吱”聲響,一把青鋒寶劍便鑄就出來了。
慕容雲真雖未做過鍛造事情,但幸虧讀書時候瀏覽甚廣,卻也大抵曉得鍛鑄鐵器的步調。慕容雲真挽起衣袖,便有模有樣的用火鉗把燒紅的精鐵夾到石案之上,然後便掄起鐵錘來回鍛打起來,山穀中隨即傳來“叮叮鐺鐺”的打鐵聲響,卻剛好又與那飛瀑聲響交相照應。
慕容雲真再看遍其他牆上的筆墨,倒是神采飛揚起來:因為上麵所刻不但有各式絕妙武功,另有曆代劍聖對敵的出色描述,慕容雲真字字讀去,直如親臨其境。
汗水濕透了慕容雲真的衣裳,他便乾脆赤膊上陣,卻早把寒窗所學的禮節端方拋的一乾二淨了。拋去這些繁文縟節也好,起碼如許做起事情來更加縱情。便見慕容雲真幾番來回鍛打,本來團狀的精鐵便顯出劍身模樣來。
慕容雲真順著這麵石牆持續找了下去,卻見左邊的石牆上以篆書刻著一行小字:天下劍術唯推剛猛之道,然柔能克剛,則剛猛之道非無敵也。後觀流星破地,疾風摧舍,方知剛猛出於迅疾,遂以此為要鑽摩十年,乃試得流星劍法。
洗劍池南麵有一溪流而出,慕容雲真沿溪而下,百步即至一處開闊山穀,便是鑄劍穀了。慕容雲真放眼望去,卻見鑄劍穀中有一龐大石案,中間又以巨石壘出露天石灶、水池,活脫一個打鐵作坊。慕容雲真再上前一看,又見火炭、精鐵存於石案之下,鐵錘、火鉗等東西亦是一應俱全,便興沖沖的操弄起來。
“祖師慧眼巧心,雖身邊一草一木皆可貫穿,真是妙不成言。”慕容雲真悄悄歎道。
慕容雲真將鑄好的劍拿到洗劍池過了一道水,接著又在中間的磨劍石上磨礪了起來,待見得劍刃鋒芒以後,慕容雲真才提著這新鑄好的劍到試劍石上比劃了起來。
流星劍法以速取勝,要練起來也不難,慕容雲真照著牆上圖譜仿照一番,卻也能重新到尾的打一遍。慕容雲真初學劍招,如此一練便感覺妙趣無窮,因而又加快出招速率。石室內頓時風聲四起,慕容雲真亦在不竭加快當中達到了流星劍法“心生、意起、劍至”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