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溯好笑地望著那老蒼頭,促狹地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邊站了個不見機的老頭兒,這朝霞再美,落到心中,也便與那落日差不離多少了。”
這說的甚麼話?難不成看日出的都應當是老年人,本身這些丁壯隻配去悵觀落日。明溯被他突如其來的大小嚇了一跳,盯著那老蒼頭斑白的髮髻看了半天,方纔膩味地自言自語了一句:“落日無窮好,隻是近傍晚。”言罷,
“但是,老夫真是益州刺史……”那老蒼頭當真地言道。
不想,那老蒼頭倒是徑直行了過來,走到明溯身後,亦是擺佈傲視,賞識起了風景。
老蒼頭是越想越憤恚,乾脆也不再擺那禮賢下士的禮數了,便尾跟著諸人下了山道,整了整衣冠,髯毛一捋,痛痛快快地先報上了家門:“老夫乃益州刺史郤儉,本日返鄉探親,不想與各位才俊相逢,也算有緣了……”說到這裡,那郤儉便將話頭頓上一頓,對勁地望著諸人。不料,麵前這幫看上去都是些白身的士子倒是冇哪個上來施禮,便又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大聲言道:“老夫乃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