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死了,就算是獲得了這九天蠶妖的蠶絲又如何?你死了,誰還能修複你徒弟的琴!誰?!”
息攬舟挑了挑眉,冇有說甚麼。
“那又有何用?”子淚自嘲地喝下了壺中僅剩的酒,約莫是喝得有些急了,酒液順著他的脖子流到了胸膛裡,而他也被嗆得咳嗽起來,一張臉憋得通紅,卻帶著幾分醉態笑起來:
大雪簌簌下落,徒留子淚一人悄悄地站在雪地當中,一手握著那根白玉笛子,一手卻悄悄摩挲著本身被息攬舟打腫的臉頰,恍忽的雙眸卻如成心若偶然地盯著那一青一藍、一高一矮並肩走遠的身影。
“有的時候……”子淚也放下了酒壺,眼睛亮亮地看著洞外的風雪,喟歎了一句,“息攬舟,我真的很戀慕你。”
他神采慘白,渾身都在微微顫抖,手指卻痙攣普通緊緊握住了那根白玉笛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彷彿他手中握著的,就是他的全天下。
這時候,小洛在息攬舟懷中蹭了蹭,彷彿是夢到了甚麼功德,竟然暴露了一個對勁的笑容來,雙手伸出來緊緊地拽住息攬舟的前襟,更深地將臉埋到了息攬舟的胸口。
被息攬舟如許一凶,子淚愣了愣,以後他低頭摩挲著那根白玉笛子,放鬆下來,輕歎一聲:“我的性命同徒弟的琴比起來,又有甚麼要緊……?”
聞言,息攬舟昂首,卻在一刹時瞪大了雙目,站在山洞門口的,是一個黑衣黑髮有著血紅色瞳孔的青年,這小我哪怕是經曆了宿世此生,他都永久不會健忘!
動手的是一個沉甸甸的羅盤,上頭覆蓋了很多奧秘的符文,鍍金的磁針遲緩地扭轉著,乃至還帶著一些子淚身上的溫度。
在篝火之下,子淚入迷地盯著息攬舟的手指看,俄然問了息攬舟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題目:“小美人,你會操琴麼?”
不知如何去接話的息攬舟,隻是想了想,重新抬起了地上的酒壺,衝子淚揚了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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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宿世冇有曹旭,冇有那最後撥雲見日瞥見的慘烈結局,冇有那些令他絕望的事情產生,他和洛北風,或許會有一個誇姣的結局吧?
“你們青霜祖師眼裡隻要道法,何曾有過甚麼情?我真為徒弟不值,他、他如何就……會愛上了那樣一個無戀人!”
“唔……痛?!”
烈酒入喉,燒穿了喉嚨牙根嗓子,卻勁辣夠味兒,叫人回味無窮。
息攬舟笑了笑,卻冇有正麵答覆子淚的題目,他確切會操琴,不過早在三百多年前,廣寧子要他立毒誓保護隱廬的時候,他就再也冇有動過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