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不由升起一個荒誕的設法,若這則故事寫實,那故事裡的少女,可不就是她麼……
她本來覺得這是書肆仆人順手寫的小故事,夾在書中健忘取了出來,成果被她給一併買了回家,但是書肆仆人怎會曉得她的桌角矮了半分,不得已隻好墊了一本《節女傳》;他又怎會曉得她嫌壁上太單調,本身畫了兩幅仕女圖掛了上去,並且兩幅都是用本身當配角,一副玩貓一副逗狗;他又怎會曉得,她枕上有一道紅印子,那是兩天前她一不謹慎印上去的胭脂痕,因這幾日事情太多,以是一向健忘洗了……
唐嬌現在尚且不知,因為某小我的一句話,她將墮入一場大費事中。
隻是這婦民氣中隻要三分為祖墳,倒有七分是為了兒子,心道兒子不但邊幅出眾,並且文采裴然,若不是得了這怪病,隻怕京裡的世家貴女也能配得,現在是冇有體例了,但也不能委曲了他,定要為他尋一個年紀相仿,麵貌斑斕,兼之身家明淨的女子陪葬……
商九宮便是如此。
唐嬌頓時換了個調子,一邊慢撥琵琶,一邊輕柔委宛的說道:“商九宮貧困得誌,家徒四壁隻要一狗為伴,一日商九宮病倒,為了照顧他,那狗兒當場一滾,竟變作一名絕色美人兒……”
“我曉得了!”唐嬌說完,抱起她那張紅木琵琶,款款向商九宮福了福,便走後門出去了。她這前腳剛走,後腳茶館裡就塞滿了人,傳聞明天早上的平話人從唐嬌換成了曹先生,頓時罵罵咧咧,走了一半。
成果帳中人一句話就熄了她內心的動機。
他揉著眉心,但覺頭疼非常,麵前這小女人罵又罵不得,誇又誇不得,看她一副嬌滴滴的模樣,誰能狠下心腸罵她,可如果不罵她,她就要上房揭瓦!看看她比來說的話本,男人與狗,男人與貓,男人與黃瓜精……這世上的女人都死光了嗎?男人必然要跟這些玩意在一起嗎?罵了她一句,今後話本裡的男主全變成了他……
斜抱琵琶,素手撥過,珠滾玉盤般的琵琶聲奏起,唐嬌開口唸叨:“商九宮半夜過墳場,不想亂墳崗上竟轉出一個衣衫不整的絕色美人兒……”
哪曉得姓曹的輸不起,竟然找人把胭脂茶館給告了,說茶館雇了歌女,每天早上唱些豔詞浪調,壞了鎮上的民風。
故而胭脂茶館老是客如雲來。
水墨書畫白綾帳子裡,傳出狠惡的咳嗽聲。
“我不幸的兒。”一名中年美婦坐在床沿,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恨不能將本身的餘壽灌進這隻手裡,“你想要甚麼,說給娘聽,娘給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