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看著那鑰匙眼底閃過躊躇,心想若能把握銀庫倒也便利她今後花消。
她冷哼一聲:“哼,我兒媳如何也算是侯府令媛,莫說甚麼鄉野郎中,就算是太醫也能請來!”
更何況,這薛神醫的醫術高超,即便是太醫令也是不能比的。
陸婉君看到她使的眼色,一時候墮入躊躇。
可如果被老夫人剝奪管家權,那便不一樣了。
對上女兒果斷誠心的眼神,陸婉君擺盪了,她垂眸思忖了半晌,終究咬咬牙將袖子裡的鑰匙交了出來。
當年她降妻為妾,連帶著所生的孩子們也成了庶出,她內心一向充滿慚愧。
這是把身子不好都怪在了陸婉君的頭上。
她含笑看向蘇永成,情真意切的模樣讓人無不動容。
“是我娘不好,這些年搶了主母的風頭,現在她誌願上交銀庫鑰匙,也算賠罪了,大夫人,今後還是由您管家最合適不過。”
公然,柳如煙神采丟臉,不得不該卻又找來由推委。
說完還不忘對勁地瞥了陸婉君一眼,儘是不屑。
隻聽蘇闌音語氣清澈、擲地有聲:“不如剝奪我孃的掌家之權,讓她交出銀庫鑰匙。”
老夫人對勁地點頭:“你這丫頭倒是個識大抵的,不如由你說說如何嚴懲?”
老夫人隻感覺柳如煙對自家兒子纔是至心實意的,再加上她出身書香家世,天然更賞識。
陸婉君心如死灰,比起蘇家人的漫罵斥責,被親女兒叛變更讓她痛苦,乃至懶得再去爭勝負。
蘇闌音一聽,這鍋可不能背,當即開口。
說來講去柳如煙這是要把管家的爛攤子踢返來。
老夫人頓時凝噎,張了張嘴想說還要薛神醫來,可麵子被架到這裡如何放得下去?
“你們母女鬨得雞犬不寧,幾句報歉怎能了事?既要認錯,便誠懇備些厚禮。”
如果陸婉君無緣無端上交管家權,傳出去會讓人說她推辭任務,對蘇家不能經心儘責。
蘇闌音不等她說完便搶先開口:“冇乾係,您冇精力執掌中饋這府裡另有一名正兒八經的夫人呢,總輪不到我娘一個妾室來管,是吧嬸孃?”
現在若真要交出管家權,她那殘廢的大兒子,以及不學無術的兩個小兒子,另有這眼看就要及笄尋婆家的女兒該如何辦啊?
世人幸災樂禍地看著她們母女,就彷彿在看狗咬狗,滿眼的對勁。
“娘,音音都是為了你好,交出來吧!”
“娘,您一個姨娘那裡配執掌中饋?還不快將銀庫鑰匙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