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俄然揪住唐冥的前襟,星芒從她瞳孔漫出來:“紫弓足開第七瓣時,你吐了三碗黑血。”她指尖按在貳心口,蓮斑紋路燙得驚人。
皇宮密室裡,李玄機正嚼著塊帶血的鹿脯。他脖頸後的七星釘俄然發燙,案上銅鏡出現血霧。黑袍人的虛影在鏡中固結,掌心托著枚跳動的心臟:“紫霞傳人的血,能解七星封印。”
影衛俄然扯上麵具,左臉爬滿與星圖同源的銀色紋路:“二十年前,有人用一樣的笑話炸了欽天監。”
唐冥踹飛供桌殘骸,紫檀木在石壁上撞出北鬥凹痕:“成交!輸了你去偷禦膳房的櫻桃酪。”
石壁浮雕的貪吃紋轉了三轉,暴露暗格裡發黴的卷軸。影衛的黑袍掠太高台,青銅麵具撞碎半盞琉璃燈:“丙寅年霜降,觀星台血祭。”
夜影的指節叩在預言開端的“劫”字上,凹痕裡排泄暗紅液體:“前天你打翻的硃砂罐,染紅了醉仙樓七張繡床。”
“夠補你欠的診金。”夜影扯開他衣衿,星輝與蓮紋融會的頃刻,整座密室二十八宿次第亮起。月靈的銀鏈俄然繃直,鏈尾綴著的玉玨收回蜂鳴。
唐冥將匕首在袖口蹭了蹭,刃尖殘留的星輝照亮夜影慘白的側臉。影衛的黑綾纏住石壁裂縫,三人懸在密室穹頂的暗影裡。
密室內浮動的星輝俄然凝成赤色符咒,唐冥用劍鞘戳了戳牆上的十六字預言:“這老太婆寫打油詩的程度比我三叔還差。”
“你老相好?”唐冥用鞋尖踢了踢下方昏倒的月靈,她腰間銀鏈紋著半闕殘月。
“主子這就集結影衛……”
唐冥蹲在積灰的案幾前翻弄銅匣,指尖俄然觸到精密的刻痕。盒底暗紅紋路蜿蜒成殘破星圖,與貳心口紫弓足印記嚴絲合縫:“這玩意燉湯能補氣?”
唐冥俄然抓起供桌上的蘋果咬得汁水四濺:“上回你說冷宮鬨鬼,成果是你半夜偷吃桂花糕。”
“那能怪我?”唐冥俄然扯開衣衿,心口閃現的蓮斑紋與星圖共鳴,“掌櫃非說潑墨山川最新潮。”
西北角石壁轟然崩塌,黑袍人骨鞭卷著腥風襲來。影衛甩出三枚銅錢鏢釘住鞭梢,唐冥的天絕劍已削斷對方三根手指。斷指在地上扭曲成蛇形,被月靈一腳碾碎。
影衛的銅錢鏢俄然射向穹頂,驚起三隻血蝙蝠。此中一隻撞在夜影肩頭,被她反手釘在“魔窟開”的預言筆跡上。
影衛的黑袍掠過祭壇殘骸,青銅麵具映著星芒:“紫霞女帝封印魔窟那年,葉家還在南疆養蠱蟲。”
遠處傳來琉璃瓦碎裂的脆響,夜影的匕首已插回腰間:“賭十兩銀子,葉家此次派的是雙頭蛇衛。”她俄然咳嗽,指縫間漏出的星屑照亮滿地符紙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