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木,你來了嗎?”伊杜娜痛得兩眼染淚,望不清來人。
典禮持續了半個夜晚,其間雨歇了又落,人來了又散。廢墟邊沿堆積了一圍祭花,像一個花壇。
找不到放火者的下落,也不明白其放火的動機,鎮民們唯有效一場昌大的葬禮來燃燒領主的肝火。在那場災害中死去的除了伊杜娜蜜斯的家人和主子以外,另有一批來自莫拉河邊領的大人物,此中就包含領主的使者。
“露木,幫我記著這些話,出去後找個會寫筆墨的人,寫一封信寄給敬愛的比位元,”顧不得主子氣不能聽清楚本身的話,伊杜娜攥緊對方的手,嘶聲道,“奉告他,我很抱愧不能插手他的班師典禮。如果他愛我,就請他扶養孩子,善待他,讓他沐浴在愛的光輝中。如果孩子也活不下來,請為他起一個名字,讓他在父親的光榮中獲得安眠……”
在一個裝潢古樸的大廳內,一群人焦心腸在一個產房的門外等待。他們聽到內裡撕心裂肺的哀嚎,不由得揪住頭髮,頓腳盤桓。
貧苦布衣在出產前普通都會留下遺言,恐怕來不及說最後一番話。富有的家庭則仗著雇傭了醫方士,不肯意寫遺言,感覺那是不好的兆頭。但是當前環境嚴峻得不能再抱幸運的心態,因而伊杜娜把很多隻能向她的比位元傾訴的話交代出來,希冀有人能替她訴說。
“聽到了甚麼?”
“你聽到了冇有?”
因為這個沾有崇高血緣的嬰兒對這個式微家屬的意義實在是太首要了。
“你仔諦聽,在這塊石板上麵――聽!又來了!”
本來鎮民們對那些大貴族的到來滿懷幸運,也對即將出世的領主擔當人的後代充滿等候。可一把殘暴的火把他們的誇姣遐想全數燒掉,讓他們乃至擔憂領主會在稅收方麵施加獎懲。
“再忍耐一下,彆嚴峻,”一個助產婦滿臉淌汗地指導妊婦和助手,“腿再舉高一些,用力!給她喂點水!侍女呢?快出去伴隨她!”
產房的門開了,一個見習醫方士探出半邊身材。產婦的父親見狀,快步上前,急聲問道:“孩子生下來了嗎?”
阿誰叫比位元的漂亮將軍到底會不會回到這個偏僻的小鎮,誰曉得呢?但侍女還是用心腸記下仆人的每一句話,唯恐這番動情的話語成為遺言。
如果有真正的牧師帶路,死者或許能到聖靈的國中安享長生。可惜現在已經晚了。數不清的死靈之花在石縫間搖擺,表白這裡的靈魂早已被死靈界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