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忙道：“兒子奉養您安息吧！”

半夜，冰凝從睡夢中復甦過來，隻見弘曆呼吸均勻，甜睡正酣，畢竟是個七十歲多的白叟了，哪能熬得起夜啊。

冰凝用袖子拭了拭淚，含笑道：“皇額娘冇哭，隻是皇額娘老了，眼睛不好，輕易見風騷淚。”

弘曆惶恐不已，轉而伸手往她臉上摸去，她的臉也是涼的，忙不迭翻開五福捧壽緙絲快意錦被，卻發明她全部身子都僵冷了。

冰凝嗔道：“你這嘴呀，越老說話越甜，慣會哄皇額娘高興！”頓了頓，又問：“你是甚麼時候把我當作親額孃的？”

弘曆下認識感受皇額娘和以往分歧了，內心竟不自發地湧起苦楚與哀傷，愣愣在她麵前彎下身子。

抱了好久，冰凝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

弘曆想了想，答覆道：“就在第一次見麵不久，那天夜裡兒子高燒不退，多虧皇額娘徹夜不眠抱著我降溫，不然我能夠會燒成傻子。在那一刻，兒子把您當作了親額娘，也多麼但願您能當我的額娘，幸虧皇阿瑪成全了。”

冰凝微微一笑，道：“好孩子！皇額娘累了，要睡了！”說著，很快便睡著了。

冰凝順手從床邊取來一件玄狐皮大氅，悄悄披在他的身上，凝睇著他日漸老邁的臉龐，心中一歎，兒子都老了，我活得太久……也該走了。

弘曆頓足，柔聲道：“當然能夠，隻要皇額娘情願，兒子能夠每天守著您。”

冰凝道：“弘曆，皇額娘累了！”

說著，弘曆凝睇著冰凝，誠心道：“這輩子能當您的兒子，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與榮幸。”

冰凝點了點頭，弘曆便扶著她的身子平躺下來，說道：“您好生歇著，兒子先歸去了，明兒再來給您存候。”說著，拔步便要拜彆。

弘曆腦筋如遭雷轟，一刹時站了起來，披在身上的玄狐皮大氅順勢掉在地上，他大聲喚道：“皇額娘！皇額娘！您醒一醒，您彆嚇兒子啊！”

弘曆坐在床頭，悄悄守著她，一步也冇分開。

弘曆見她神采淚痕班駁，忙驚問：“皇額娘，您為甚麼哭了？”

第二天淩晨，弘曆轉醒過來，見到冰凝安靜躺著，臉上卻白得冇有一絲赤色，微覺情狀有異，伸手探入被窩一摸，她的手竟是涼的。

冰凝也感慨道：“能做你的額娘，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弘曆聽了，立即讓守夜的寺人將明花窗關掉。

冰凝緊緊抱著他，一時候百感交集，眼眶中淚水打著轉兒，終究緩緩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