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胤禛冷峻的臉上劃過一絲心疼,沉聲道:“耿氏,弘曆既然喜好你抱著,你就抱著吧。”語氣更含了三分不忍之色。
吳書來打了個顫抖,顫顫巍巍地將弘曆扶了起來。
能夠是因為冰凝靈氣的梳理,弘曆晃閒逛悠地復甦過來,揉著惺忪的睡眼,丹鳳眼突然一縮,擺脫冰凝的度量,竟從床上翻了下來。
提到阿誰高金桂,胤禛這氣就不打一處來,好不輕易出現的渴念之情頓時化為討厭之色,他冷冷道:“你額娘早死了,這裡冇有你額娘,隻要你的嫡額娘!”
冰凝瞅了光著身子的弘曆一眼,頓時難堪了,“阿誰呀……四阿哥發高燒,妾身是為了幫他退燒。”說著,便要把弘曆放下來。
弘曆好不輕易逮著一個母親的度量,如何肯罷休,反而是滑溜地往冰凝懷裡拱了拱,嘴裡夢話道:“額娘彆走!額娘彆不要我!”
胤禛看著病榻呼喊額孃的四兒子,軟軟糯糯的聲音讓他不由地想起了幼時的本身,當年孝懿仁皇後膝下無子,因而把他抱去養在身邊。正如弘曆這般年紀,小小沖弱,肥胖無依,病中夢裡都喊著‘額娘’。
“嗻!”劉太醫應了一聲,伸手去給弘曆搭了搭脈,隻覺他脈息平和,神采紅潤白淨,又嗅到弘曆身上濃濃的酒味,就已知其理,向胤禛跪奏道:“四阿哥若不是事前讓耿庶福晉扒光衣裳散熱,又以烈酒降溫除熱,早就燒透了腦門,不死也成了傻子了。”
弘曆難掩衝動之色,一下伏在冰冷的地上,泣不成聲,“孩兒日日夜夜想著,盼著,總算是把您盼來了”
吳書來趕緊撲上去,倉猝攙扶著他。
“阿……阿瑪!”弘曆噗通跪了下來,丹鳳眼刷地一下就紅了,哽咽道:“阿瑪,我不是在做夢吧?您終究來看孩兒了!”
胤禛看得有點心傷,一時候不曉得該說些甚麼,衝著吳書來喝道:“地上涼,還不把你主子扶起來!”
繼福晉見胤禛鳳眸微微一顫,眼中模糊有慈愛之色,心道:“爺對四阿哥的討厭減少了很多,三阿哥又是個粗笨的,我該不該把四阿哥收歸己用呢?”
冰凝鬆了一口氣,淺笑道:“是!”她又把弘曆緊緊抱在懷裡,渾身運轉《冰清訣》,為這個小人兒一縷清冷和溫馨。
胤禛見此,忍不住心軟了三分,便道:“是,是阿瑪來了!”
胤禛又對劉太醫道:“去查抄一下弘曆的身子,用最好的藥給他醫治。”
弘曆一邊穿上衣裳,一邊四下張望,可張望了老半天,仍冇有見到他的額娘,轉頭看了本身的阿瑪,弱弱問道:“阿瑪,我額娘呢?如何不見她,我剛剛纔聽到她的聲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