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蕭瑟來了興趣，“更妙的是甚麼？”

“這一杯，你喝了必定會死。”男人一手提著酒罈，一手悄悄地敲擊著。

“孟婆湯？”雷無桀皺了皺眉，“那不是人到了上麵，才喝的東西嗎？”如雷無桀所言，孟婆湯是鬼怪故事裡常呈現的一種喝了能夠健忘統統煩惱、統統愛恨情仇的茶湯，傳說當人成了亡魂，走過那何如橋，投往來世的時候，它就被端在孟婆手裡，悄悄地等候著你喝下它。人生活著，多苦多難，這一碗下去，是種豁然，徹完整底地與宿世做了一個了斷。

“喝吧，這是最好的風花雪月。”男人不再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眼睛裡閃著亮光。

“好酒能品一味，碉樓小築的秋露百號稱能品三味。我這酒能品四味？”男人語氣裡有些高傲。

酒坊老闆？可酒量竟然差成如許。雷無桀有些迷惑，但冇有問出口。麵前已冇有了酒，蕭瑟把玩著一個酒杯，饒有興趣地望著男人：“這十二盞酒，說實話已是人間絕品，我喝過天啟城中那碉樓小築號稱冠絕天下的秋露白，也就和這些旗鼓相稱。這些酒，都是你釀的？”

雷無桀用力地坐了下來，那些從酒缸中湧出來的酒在靠近他的三丈以內，刹時化成了蒸氣。青衫男人彷彿也感遭到了幾分酷熱，提著酒罈微微今後退了一步：“第四杯，你要不要喝。”

雷無桀冇有說話，緩緩地伸出了手。

是的，他是醉了。

蕭瑟先於雷無桀抬頭喝了一杯，放下酒杯後，沉默不語。

出乎他的所料，坐在屋頂傷秋悲月的蕭瑟理了他一下：“我曉得，雪落山莊的老槽燒嘛。”

“總聽你提起天啟，感受你在那邊住了好久。”雷無桀緩緩道。

一醉登天。

雷無桀和蕭瑟就這麼不說話，麵劈麵坐著，桑落、新豐、茱萸、鬆醪、長安、屠蘇、元正、桂花、杜康、鬆花、聲聞、般若，一盞一盞地喝著，兩小我酒量都是驚人，都毫無醉意。

雷無桀也不再多言，奪過了酒杯，又是一飲而儘，隻是酒纔剛落肚，就忍不住吼怒一聲，後院中除了裝有風花雪月的阿誰酒罈外的十二個酒缸刹時炸裂，酒水流淌出來，全部院中充盈著一股濃烈的酒香。蕭瑟對屋簷下的變故置若罔聞，還是遙遙地望著那北方，並冇有轉頭。

男人笑著搖了點頭，走到了兩人身邊坐了下來：“還差那一抹月光。”

男人卻並不驚奇，隻是又倒上了一碗酒，緩緩道：“我給你一個承諾，你每喝一杯，便能多上登天閣一層，你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