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夫人擠出了一個比哭還丟臉的神采,堆笑道:“安遙啊,還不快接旨。”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小跑進了屋子,“夫人!夫人……本來您在這兒啊。”
看著此時吳夫人和蕭淺雲臉上比戲曲還出色的竄改,安遙有些想笑,忽起了逗趣的心機。
“就算本日是有事遲誤,那昨日呢?前日呢?你日日晚歸,該不會日日都有事遲誤吧?”
吳夫人又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幾日你哪兒都彆去,先留在家中學學端方!阿嫻,明日起你親身教她,她甚麼時候像個少夫人了,甚麼時候再出府。”
“三嫂既不信賴,不如去薈珍閣裡問問,本次遴選是長公主親督,殿下現在應當還在那邊。”
“茶就不喝了,我來是傳長公主口諭的。貴府四少夫人廚藝出眾,被殿下欽點為春日宴禦廚,時候緊急,請四少夫人明日一早前去覲見。”
“三嫂既如此體貼我,想必已經派人將我的行跡查得很清楚了,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吳夫民氣裡清楚,長公主手腕淩厲,無人敢駁她的麵子,因而又是賜座,又是奉茶,忙成了一團,笑容盈盈的模樣跟方纔的確判若兩人。
宣完口諭又道:“恭喜四少夫人!恭喜吳夫人!您可真是找了個好兒媳婦啊!”
冇想到本身的一舉一動都在密切監督之下,安遙內心十彆離扭。可對方較著是有備而來,她隻能儘力節製情感,謹慎應對,先探探對方的底牌。
安遙不敢再刺激吳夫人,側頭望向門外,彷彿在等候著甚麼……
她語氣溫和,帶著一絲無辜,氣得蕭淺雲幾欲跳腳。
“我……你……”眼看扔出的迴旋刀又戳中了本身,蕭淺雲怒急交集,隻能移開話題。
“祖母是說讓你回那鋪裡幫手,可她也說了得讓人隨身跟著,你敢說本日冇有跟那侍女分開嗎?”
她昂首迎上對方的目光,不再客氣,“祖母的叮嚀我時候服膺,也日日都與阿展同進同出。可本日是朝廷督辦的主廚擇選,明令不準旁人入內,無法之下,我隻能單獨出來,留阿展在外等待,有何不當?”
安遙嫁奩微薄,這事吳夫人可一向冇忘,此時特地戳點對方把柄,就是要讓她擺副本身的位置,在一個破酒樓費那麼多心機有甚麼用,還能上天不成?
吳夫人神采都變了,難堪應和著,那丫頭說的竟然是真的!她原覺得安遙的廚藝隻是小打小鬨,上不得檯麵,冇想到竟真的被長公主看上了?
蕭淺雲神采煞白,頓時啞了火,抱著孕肚佯裝不適,哎呦哎呦裝起了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