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錦蕊應了一聲,端了茶盞過來遞給杜雲蘿,笑著道,“女人,奴婢方纔從蓮福苑裡返來,苗九太太陪著老太太說了會子話,這會兒已經往夏府去了。”
吳夫人替杜雲蘿插了簪,又依著端方訓戒了一番。
杜雲蘿眨了眨眼睛,很久,彎著眼兒笑了。
話音一摞,吳夫人便笑出了聲。
杜雲蘿聞聲了咳嗽聲,這才把視野從窗外景色上轉了返來,看著笑盈盈出去的錦蕊,道:“與我端盞茶。”
思及此處,苗氏如吃了一顆放心丸,笑容更是竭誠了幾分。
杜雲蘿笑嘻嘻挽著她的手,也不打斷,認當真真又聽了一遍。
“囡囡。”
冇有讓丫環叫杜雲蘿起來,杜雲茹脫了鞋子,側身在mm身邊躺下。
正說著話,杜雲茹扶著甄氏來了。
宮裡這般給杜雲蘿臉麵,今後……
杜雲蘿聽了這話,一時也有些錯愕。
放小定的流程並不龐大,待禮成以後,吳夫人便往蓮福苑去。
訝異從杜雲茹眼中一閃而過,而後她淺含笑了,歎道:“我啊,我想了很多呢。想著我是邵家的人了,想著我要分開父親母親了,想著我再不能與你玩鬨了……我想了整整一天呢。可夜裡睡了一覺,再展開眼睛,我就不想那些了。我還在這個家裡,我還能見到父母,我還能跟你玩。我還冇有上轎呢,想那些呀,真是太早了些。”
杜雲茹出去時,杜雲蘿還直挺挺地躺在那兒。
六月初七,是個雨天。
想起疇前她在全福夫人走後哭著把簪子扔在床上的景象,杜雲蘿俄然有些蒼茫,隻感覺現在有一絲不實在,可看著身邊丫環們臉上的笑容,彷彿又有那麼一些逼真。
蓮福苑裡昨夜就傳來話來,說是本日繁忙,讓她不消疇昔存候。
杜雲蘿盤腿坐著,抬手摸了摸那根簪子。
說是練字,可恰好靜不下心來,稀裡胡塗寫了兩張紙,都揉了扔進了簍子裡,回身坐到北窗下的榻子上,也不翻書,推開了窗欞,悄悄瞧著外頭。
衝突情感盤桓,杜雲蘿緩緩今後躺下去,手背覆麵,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錦靈送了甄氏出去,喚了個小丫環來:“去二門上看著,吳夫人入府了就來報。”
錦蕊咬了咬下唇,把錦靈往外間裡帶了幾步,這才壓著聲道:“都說‘雨打芭蕉聲聲泣’,女人這幅模樣,但是不歡暢了?”
吳夫人也瞧著杜雲蘿,抿唇道:“好一個俏女人,我們世子爺這一回但是占了大便宜了。”
說罷,錦蕊不睬錦靈,清了清嗓子,回身又進了西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