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猷還未搭話,長生在一邊又笑了起來。俞大猷道:“你個臭小子交來回回又哭又笑的,做甚麼怪呢?”
俞大猷聞言,又悄悄拍打了一下長生的頭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以是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你不過受幾下拍打便受不了了?”
秋葉丹打斷問道:“你們是如何被冷陰流的人追殺的?”
先前長生體貼俞大猷的傷,未曾在乎,待傷口包好秋葉丹站起,長生猛地看到秋葉丹暴露的大腿肌膚,一下呆住神魂飄忽,他自幼在少林看到女性都是可貴,就算自小被佛法教誨要寡慾清心,但如此景象可謂嚴峻打擊,雖年幼懵懂不知男歡女愛究竟為何,而人道當中的原始打動倒是本能,少年孩童哪有甚麼定力可言,長生一時幾欲神魂倒置,心中癢癢的,忍不住吞嚥口水。
此番災害九死平生,長生始終對俞大猷不離不棄,還嶄露頭角,在賭戰中勝了鐵征,現在仍然壯誌昂揚,不因曆經凶惡而畏縮撤退,俞大猷非常欣喜,內心已經決定不再隻讓他嘗試練虎將攝龍拳的工夫,真的收長生為徒,穩抓穩打腳結壯地,將畢生絕學傳授,但本門端方平生隻能擇一人真傳,俞大猷內心決定等去水月山莊辦完過後,就帶長生去見師父,讓他正式拜師入門,屆時再奉告他這個欣喜,讓這少年孩童好好歡暢歡暢。
俞大猷又對長生道:“本日起,你不成再胡亂髮揮‘虎將攝龍拳’的工夫,現下你難以把握,需和我一起腳結壯地刻苦研習,勤修內功心法。每天揮拳五百回,遲早不怠春秋不止、經年不休旬紀不忘,這個數會束縛著你也會成績了你。”長生聞言不敢再嬉皮搗乖,點頭記下。
俞大猷所說是孟子《生於安樂,死於憂患》一篇的傳世名言,長生也曾聽過,忙道:“我能擔大任,能受的,當然能受的!我還要跟著先生好好練功,就像先生說的臥甚麼薪吃阿誰甚麼膽,今後找阿誰甚麼海甚麼流的給先生和高個子黑麪大叔報仇!”
秋葉丹對俞大猷道:“你該感謝這小子,你昏倒不醒頓時顛簸,我冇體例一邊騎馬一邊護著你,都是這小子一向在頓時拽拉著你纔沒掉下去,這兩天也是他一向照顧你喂水餵食。”
俞大猷聞言想到鐵征雖身在敵中,卻豪氣乾雲遵循承諾,本身卻有力相救,如有所思頓了一頓,搖了點頭寂然道:“世人多歌頌越王勾踐臥薪嚐膽勵誌激人,我現下反倒感覺他在吳國三年,為囚為奴卻其誌不奪更加寶貴。能刻苦自是不易,能受辱倒是更可貴。倘若梗著脖子為了所謂‘莊嚴’硬碰硬地蠻乾,除了自尋死路爭個‘不平時令’的浮名,彆的卻也毫無實益,兵強則滅木強則折,能屈能伸纔是豪傑本質。猶記得,眾口歌頌,臥薪嚐膽,東山複興滅火荼;君莫忘,三載為奴,宿棚食糞,甘作馬石誓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