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聞言大笑道:“老子固然是道門祖師,千年來修為不是第一也是前三之列。但先秦前人畢竟認知有限,道家最重視煉氣,內功陰陽並濟是武林之最,以是纔會這麼說。
俞大猷剛勝了一招心中對勁,挺了挺身子說道:“《品德經》有言,‘有道無術,術尚可求;有術無道,止於術’,莊主工夫奇異確切了得,集往聖前輩之長,又有本身的天賦融彙,招式之盛竄改之多足以登堂入室,這便是莊主的‘術’。
徐渭嘲笑道:“尊駕未免把鄙人看得太輕了,方纔我所用的固然是往聖神功,但到底不能算是本身的工夫,心技不能完整合一,這等手腕哪能稱的上是大四聖,不過是小四聖罷了。”
徐渭道:“吾書第一,詩次之,文次之,畫又次之。窺往聖武學如拾人牙慧,如何能真的登峰造極登堂入室。文章之學藝術之道在於一個‘創字’,不以端方不受拘束,水到渠用心之所發的纔是無上妙法,如此融會貫穿的工夫才稱得上一個‘大’字,那便是我本身的工夫。”
想到此節俞大猷心中非常不平,問道:“莊主年不敷二十,如此自高,不把天下豪傑、前輩先賢放在眼中,不知是自傲還是自大。”
俞大猷抬手道:“徐莊主且慢,鄙人虛長莊主幾歲,有幾句良言,莊主無妨聽一聽。”
徐渭冷言道:“武學,小伎也,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護身之法罷了。再計算個名號大小眼界就更小了。然‘文章,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放眼當世,除了楊公用修(楊慎)無一豪傑;青史長長,文藝冠絕真正能與我比肩者也不過寥寥數人。更何況文樂書畫、內政外務、武功兵法、奇門算術皆可兼備精通者,唯諸葛孔明與我,再無彆人。鄙人不過是實事求是。”
俞大猷一貫自高,對天下豪傑大多不屑一顧,固然本身內心曉得卻始終改難傲氣。卻冇想到這徐渭竟然比本身另有過之而無不及,連老子都敢說其有境地未到之處,便反擊道:“‘術’之強到底有限,莊主剛纔的大四聖工夫,俞某已經領教過了,隻要穩紮穩打以待機會,要破第二招第三招不過是時候的題目。”
隻可惜光有招式是不敷的,方纔俞某能幸運勝的一招半式,並非在於看破了莊主的招式去處,最首要的是靠著內力取勝。莊主天賦過人年紀尚淺,不該將心機全放在招式精美竄改上,不然武學境地畢竟冇法更上一層樓,隻要好好參息內功修為,以正根底。武功之強才氣無窮無儘,這便是武學之‘道’,術有儘而道無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