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師傳陸炳的歸鸞刀法固然看起來幽魅詭譎,但是身法之間不失富麗超脫雍容華貴,茶青青煙蕭灑靈動不似鬼影而若妖仙。
如掌刑人說“用力打”,便是表示行刑者裝裝模樣,切勿傷人道命。
陸炳見沈煉又規複了和本身昔日一樣的麵無神采,隻道他是有所生長進步,心下對勁似笑非笑道:“你二人做的不錯,特彆煉兒未曾打動行事,為師非常欣喜。此番辛苦,待案件審結以後,我自會奏請主子萬歲爺,封賞你們。”
可那泰州派的弟子們也均不是柔善可欺的墨客,泰州派掌門固然是“陽明子”王守仁的大弟子王艮所創,但門下弟子各個視王陽明為本派祖師爺,是以他們除了讀書學理精研“心學”以外,大家都研修王陽明的神功修身,是以各個身懷武功特彆是內力非常不俗!
反之另有一種絕技,執刑人用宣紙墊在磚石之上,持板仗擊打,要做到紙不破而石磚儘碎!如此行仗後受刑人看似無缺無損,但實在筋骨儘碎內臟俱損,莫說一百仗,十仗就能要人道命!
可現在陸流看得出,一貫成熟慎重的師兄亂了心,出刀一味倔強霸道。歸鸞刀精義在於一個“歸”字,出刀式並不是殺招,收刀式纔是絕技。沈煉現在卻主次不分,必定是心入迷途。
不出陸炳所料,他這一封奏疏上表,表中言明:經錦衣衛詳細訪問盤問各級衙門大小官員後,所查楊繼盛所羅織嚴嵩五奸十大罪均為不實!
未及世人反應,沈煉以他苗條高大的身軀擋住王西石,以高深內力對世人喝道:“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不成禁止!爾等門生要鬨,自可去太學、去國子監、去順天府有司衙門!敢有與錦衣衛脫手者,以謀逆罪論處!無需三法司審理,本鎮撫使便可當場誅殺!”
沈煉和陸流聽到這話都心中一喜,師父到底不是那麼冷血無情之人。
現在陸炳讓沈煉掌刑,又表示“用力打”,看來陸炳也是要保楊繼盛的性命,沈煉陸流不由得心下歡樂。
陸炳接到旨意後便喚來了沈煉和陸流,對他二人說道:“楊繼盛畢竟與我是故交老友,此番行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若親身緝捕他下獄審判我實在不忍,就由你二人代表為師去楊府緝拿楊繼盛。廷仗之事也由煉兒賣力,記著聖旨一百之數,一下不能多一下不能少,不成秉公也不成抨擊,用力打!”
沈煉不肯再說甚麼,施禮後便辭職了。陸流心中擔憂師兄也從速跟了去,卻見沈煉單獨一人到了一個僻靜的院子,一言不發地練起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