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貴氣急了，把土天子的野性鬨出來了。因而，號令民兵說：“你們幾個跟我把他綁起來！老子明天代表公社反動委員會教誨一哈（湘西方言：一回）他！”

“他打起夢華和軍寶來，就像打狗一樣的……”

“老子打的是老子的兒子！管你個**事......”瘋瘤子壯著膽量說。

“這個遭天殺的、狗日的，冇得一點兒人道。”

村莊裡有些人說，瘋瘤子虧損就在他那張嘴巴上。提及瘋瘤子的那張嘴，比茅缸還臭三分，誰都討厭他的那張嘴。夢華跟他過，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老子不管麼得法犯警，歸正，老子的兒子，老子情願打就打，天王老子管不得。”

瘋瘤子當然是打死不告饒的那種蠢驢。

“如果夢華生個女人，怕是他們孃兒倆早就被狗日的二流子扔到水庫裡去了。”

“求你們放了他，嗚嗚嗚……”仁慈的夢華哭喊著。

軍寶在一旁幫夢華扯著蛇皮袋子。

“二流子，你這是為麼得事哈？寶寶這麼小，哪經得起你這麼打？”權貴很客氣地問瘋瘤子爹。

“狗都不像二流子。狗還曉得報恩哈......”

“權貴，老子操你祖宗十八代！你有本領不放老子，如果把老子放出來噠，第一個撕的就是你……”

方纔榮升為保管員的夢華，倉猝把方纔曬起的穀子又扒在一起，用蛇皮袋子裝起來，像螞蟻搬場一樣的，一趟趟地扛。

軍寶擺擺腦袋想爬起來，又站不穩，一屁股坐到地上。這時，他被一支細弱的大手扯了起來。身上還被那隻大手拍了拍。他當然曉得那不是打他，那是幫他拍灰。他昂首一看，扯他起來的是權貴叔叔。

這時候權貴來了。

但是，冇有一小我出來扯勸的。村莊裡的人確切有點看不得瘋瘤子平時那副狗屎相。

“你這是港的麼得話？”

“老子就是這門港的，你能浪們搞。”

軍寶在中間嚇得直哭。

關於瘋瘤子，有人說，他乘著看管職員不重視，悄悄地跑到XJ去了。到軍寶9歲那年，因為瘋瘤子冇一點動靜，公社判夢華與瘋瘤子仳離了。

“婦女兒童是受法律庇護的，你曉得冇？”

“我看你真是個犟腦袋哈。”

軍寶正如許想著。

這幾天，已經是副社長的權貴，帶著幾個民兵到處抓中間事情。

村莊裡的人七嘴八舌群情著，都罵瘋瘤子不是人。

“現在又搞打算生養。傳聞隻準生一個，他不曉得珍惜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