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寶正如許想著。

“要不是夢華媽收他，給他一口飯吃，他怕是早就餓死了……”

這時候權貴來了。

“你莫給老子講那些屁話。老子是貧下中家，不要你來管！”

權貴一行從這裡路過期，瘋瘤子的罵聲停了下來。軍寶有點感激地多看了權貴一眼。他想，如果他們不走該有多好。

“他打起夢華和軍寶來，就像打狗一樣的……”

瘋瘤子當然是打死不告饒的那種蠢驢。

“婦女兒童是受法律庇護的，你曉得冇？”

“現在又搞打算生養。傳聞隻準生一個，他不曉得珍惜兒子了......”

“老子打的是老子的兒子！管你個**事......”瘋瘤子壯著膽量說。

“畜牲也經不得他如許打哈。”

“如果夢華生個女人，怕是他們孃兒倆早就被狗日的二流子扔到水庫裡去了。”

眼看著一場暴雨就要來了。

“你這是港的麼得話？”

“你留下來幫夢華把穀子收到堆棧裡去！”權貴給兩個民兵下了號令。

“二流子，你這是為麼得事哈？寶寶這麼小，哪經得起你這麼打？”權貴很客氣地問瘋瘤子爹。

“這個遭天殺的、狗日的，冇得一點兒人道。”

“二流子真不是東西！是該讓權貴阿誰狗日的搞疇昔教誨哈！”一個掉光了牙的老婆婆說。

村莊裡有些人說，瘋瘤子虧損就在他那張嘴巴上。提及瘋瘤子的那張嘴，比茅缸還臭三分，誰都討厭他的那張嘴。夢華跟他過，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瘋瘤子像鬼怪一樣地鑽出來。不曉得甚麼啟事，又開端建議脾氣來，先罵夢華再罵氣候。軍寶的兩條小腿嚇得隻顫抖，恐怕瘋瘤子會一腳踹過來。

軍寶在一旁幫夢華扯著蛇皮袋子。

“老子不管麼得法犯警，歸正，老子的兒子，老子情願打就打，天王老子管不得。”

“求你們放了他，嗚嗚嗚……”仁慈的夢華哭喊著。

“我看你真是個犟腦袋哈。”

“權貴，老子操你祖宗十八代！你有本領不放老子，如果把老子放出來噠，第一個撕的就是你……”

權貴氣急了，把土天子的野性鬨出來了。因而，號令民兵說：“你們幾個跟我把他綁起來！老子明天代表公社反動委員會教誨一哈（湘西方言：一回）他！”

山裡的季候，真是說變就變。老天爺把人們熱得頭暈腦脹後，一下子又開端變臉了。

方纔榮升為保管員的夢華，倉猝把方纔曬起的穀子又扒在一起，用蛇皮袋子裝起來，像螞蟻搬場一樣的，一趟趟地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