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話說得連珠炮似的,還真看不出來,你倆都站這麼久了。”許娘輕笑一聲,轉問道:“明天守在馮府門口乾嗎?不是說阿誰甚麼天下第一的悍賊明晚纔來嗎?”
女人家最忌諱的就是被人小瞧了表麵穿著,見含月麵露懊喪,許娘認識到講錯,從速挽救道:“含月妹子的衣服天然都雅,這色彩和格式我都喜好得很。但是……”話頭接著一轉,“阿宣呢?瞧瞧他穿的這身,前胸後背都透著風呢,底子算不上衣服,頂多算作兩塊布片。”
阿宣此時還穿戴出逃時的中衣中褲。紅色的麻布上衣被灰土摩擦得肮臟不堪,衣背上印滿了乾枯凝固的血跡斑點,前後胸口模糊可見鞭子抽出來的橫斜紋路和撕破的裂縫,乍一看就是個落魄的小乞兒,倒不如脫下衣褲、直接滿身以紗布為衣還潔淨利索些。
含月一想也是,本身客氣點矜持點、儘量能不花許孃的錢就不花,卻不能委曲了阿宣。因而不再推讓,領著阿宣,跟許娘上了街。
含月身上穿的是一件白底藍花的對襟連裙,除先前扯了一節內襯布巾給阿宣包紮、外側倒是灑落風雅,便嘟囔:“身上這件是新縫製的,頂多沾了些灰,算不上肮臟吧……”
許娘是袁雷的心上人,忠河縣大半住民都曉得,在縣衙裡更是人儘皆知,是以上麵的衙役們都把許娘視作“準.下屬夫人”,向來敬著捧著。一聽到許孃的聲音,兩名衙役循聲轉過甚來,先是瞥見許娘搖擺婀娜身影,接著發明她身後還跟了一大一小兩人。待藉著月光細細看去,此中一名竟然是個妙齡少女,嬌小美好,五官精美,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爛漫,乃是忠河縣裡少有的絕色,直看得倆年青小夥雙眼發楞,忘了迴應許孃的號召。
說話間來到了估衣鋪。許娘是老主顧,簡樸道明來意,說想替新招的小伴計添置幾件得體的衣服,老闆就麻溜地翻出了幾件成色和剪裁都還不錯的布衫布褲來。
“嗬,本來是為了賞銀啊。如何,你急需用錢?”許娘奇道。
高牆大宅,門口還守著官兵,此處是忠河縣縣衙?含月走得近了,往斜火線昂首一看,門口高懸的匾額上卻題著“馮府”二字。本來恰是先前袁雷提到,明晚將被夜鳶盜取書畫的那戶人家。
“如何了?”發覺到對方非常,含月停下了行動。